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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上梦梦见了赵悦，好象又回到了我们的大学时代，在校门的电话亭旁，她关切地问：“我这里还有钱，要不你先拿去用？”那是黄录像事件后她对我说过的话。我在梦里隐隐约约觉有什么不太对，笑嘻嘻地回答她：“我现在当经理了，有的是钱，你的钱留着买衣服吧。”突然之间，场景就变了，我站在金海湾酒店的台上，赵悦一丝不挂，里泪直，对我说：“陈重，你亏了良心，你亏了良心！”然后象疯了一样扑过来推搡我，我一个没站稳，轻飘

我不知如果我开借钱，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。但对我来说，与其被李良拒绝，被他鄙视、嘲笑，我宁可去坐牢，那样看起来倒还象条真正的汉，或者说，至少没有违反我们年轻时订下的规则。大二那年，文学社的报纸《或者》创刊发行，在校圈里引起极大轰动。李良在发刊词中宣称：“我们决不沉沦。我们只选择两死亡：辉煌，或者壮烈。”这句话诞生于一个夏夜的卧谈会，被老大称为“里氏七八级的”，程度相当于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。

我不敢向他开的原因。我和叶梅的情败后，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

钱的事快把我疯了。前天回家时，看见楼下有一辆黑的广州本田，后车窗没有关好，着两寸宽的隙。那是半夜两钟，街上寂静无人，我左右环顾，心得差从嗓蹦来，在大约一分钟的时间里，我至少问了自己20次：，还是不？修理厂的李师父对这车很有研究，我跟他学了一下，只要一长铁丝就能撬开，手也方便，给梁大刚就行，应该不低于八万元吧。我正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，忽然听到值夜的老咳嗽着蹒跚而来，我一下被惊醒了，上汗涔涔而下，心里咚咚响，想我他xx的差一———就差那么一———就成了贼。

其他的办法我也想过，抢银行、砸金店、拦路抢劫，或者潜回公司一把火，把所有的帐目烧得净净，让他们有都没放。最偏激的时候甚至想买一把杀猪刀，把董胖、刘三和老赖都了，然后亡命天涯。冷静下来就知这些办法全行不通。我了解自己，我从来就不备那果敢杀伐的素质，我真的能置一切于不顾，轰轰烈烈地大一场么？我不到。在这一上，李良给我的评价十分中肯，他说：钱的困于钱，好的困于，“你太你自己，所以会被自己困住。”

事已如此，我也豁去了。大不了被老汉痛骂一顿，只要咬着牙过去，事情总会有办法的。周卫东说的好，实在不行了，老买个假份证跑球了，到新的城市混上个三年五载，再回来一样堂堂正正地人。反正我现在也等于一无所有，没什么可留恋的。

十天的期限转就到。早上八钟，门律师又给我打电话，说再给我四个小时的缓刑，如果12钟之前我还没有把钱送去，“你就准备接传票吧。”我一边梳一边告诉他：“我上午还要去面试，你要去公安局还是去法院，就直接去吧。”想了想，觉得还不过瘾，又象温柔地说了一句：“你不用等我了。”然后砰的挂了电话，心里不知为什么到一阵兴。

，若即若离的，有时看着很亲，有时又冷若冰箱。前几天我让我妈了一盆当归炖土，亲自用保温饭盒给他送去，说让他补补，他当着我的面说得千好万好，很激的样，但过了几天我再去他家，却发现那个饭盒冷冷地躺在厨房的角落里，上有菜汤下有饭粒，里面的却一没动，我看着自己的一片心意长满了绿，心里很不舒服，质问他为什么不吃，话刚就后悔了，我忽然明白了李良的意思：他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恩惠。这矫情的姿态让我又愤怒又伤心，还有无端的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