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，脸上看不是喜是怒，让我膨胀的自信心霎那间萎缩如纸。

叶梅的电话让我又兴又张，她这次一反常态，说“生日快乐”时温柔得一塌糊涂，让我双发、心加速。爸爸还在边角上跟我纠缠不休，我一面落，一面红着脸跟叶梅聊天。她说她在培路开了个小酒吧，叫唐朝风车，我一听这鬼鬼脑的名字，就知是李良的创意，心里不知为什么有酸溜溜的。我们上学时唐朝乐队刚刚走红，李良自作多情地为人家写了首歌词，名字也叫《梦回唐朝》，其中有几句在我们学校很有名：

又见你微微一笑

又见你长发飘飘

梦不到的千年长安

梦见你蓦然回首

情如丝路迢迢

……

叶梅的嗓听起来有哑，鼻音很重，象是冒了，我提醒她注意，她乖乖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问我：“你晚上有没有空？过来坐坐嘛。”气象小女孩撒。

老太太以为我又了新女朋友，兴得十分猖狂，一把将棋局胡了，象赶驴一样我上赴约。老汉颇为悲愤，恨声不断，说我妈建设不足破坏有余。他好容易围住了我的一大片棋，正想大开杀戒呢。我妈虚张声势地举着掸作势打，说我儿哪有工夫陪你玩，你没听见有女娃儿找他啊？我笑着走下楼，慢慢发动起汽车，破烂的发动机象得了哮病的老，一边剧烈地抖动，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。我拐过自行车棚，绕过小卖店，开上人车拥挤的路，想着叶梅，想着那个意情迷的夜，想着这七个月来的滴滴，心里象了一堆狗，纷纷的，有兴，有悲伤，还有惭愧。

经过省医院时，我突然想起了周卫东，订货会期间我安排他到德、绵、广元三个城市走了一趟，这小夜夜都不闲着，一路鸣枪前，等到订货会开完，他的枪也打烂了，下得象个冻僵了的胡萝卜，得他哇呀叫，我开车送他去医院，他一路辗转反侧，恨不能自己把它揪下来。挂号就诊后，医生吩咐他：“先去查一下血，不排除是艾滋病”，周卫东差吓来。我心里也格登一下，后来才知是医生故意吓他，淋病而已。现在这厮每天要过来打两针，一针180，他自己没什么积蓄，还跟我借了2000元。

这钱就算丢了。周卫东要是能还钱，母猪都会变成巩俐。他倒不是那占人便宜的小气鬼，但忘奇大，他有钱的时候，你跟他借钱，他也记不住。不过想起来还是疼，我现在一个月总收才几千块，这下看来又要动用老本了。这么想着，我忍不住拨通了老赖的手机，他这次订货会销售二百多万，箱费、返利和差价加起来，利不下30万，再跟我哭穷就太没理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