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。赵悦以前反对过这个观，我一句话就把她到墙角：“如果你和古天乐单独在一个房间里，他来勾引你，你会不会接受？”古天乐是她的偶像。赵悦想了半天，避而不答，只说那情况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现。我笑笑，没再说什么，心想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贞情。

说话的人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姑娘，脸涂得象个烧饼，短小衫，肚脐耀夺目，一看就是动作案的家禽。我白她一，转要上车，被她一把拉住，“帅哥，照顾一下生意嘛，100元就行。”我刚想让她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问她：“用嘴吗？”她鄙夷地看了看我刚施下的，吐了一唾沫，说用嘴就要五百。我哼了一声，砰的一声关上门，发动车就要走。那姑娘急了，扑到窗边连续地报价：“400！300！…”

周卫东总是嘲笑我不懂享受，说女人两张嘴，下面的要吃，上面的也不能闲着，还要行常识普及，解释什么叫“莱温丝基行式”，有一次喝茶，他还说他想在肖家河开一家发廊，名字就叫白之吻。回家跟赵悦说起这事，她喃喃地骂个不休，说周卫东真是个畜生，太侮辱人了。我为了表明革命立场，也立刻与周卫东划清了界限，说就是就是，恩夫妻还没什么，不认不识的，真是太拿人不当人了。赵悦白我一，说我知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，“你休想！”我当时觉自己象一只被夹板夹住的耗。

外面不时有车辆开过，灯光越去越远，在夜幕中消于无形，夜市散了，小贩们推着锅碗瓢盆，苦丧着脸地回到亲人面前。每个夜行人都会怀想一盏灯火，而这个时候，还有谁在等我、想念我吗？

那姑娘还在练吐纳功夫，长发飘散在我的腰间。当的渐渐消，世界戛然一声断裂，记忆中的那些细节又象河一样翻奔腾：

96年秋天，在峨眉山金，我把外衣全裹在赵悦上，她还是不停地发抖，牙齿碰撞得象在石板上舞，对我说：“20年之后，我们再来一次……谁都不许反悔！”我说到那时你都成黄脸婆了，不，我要带年轻漂亮的小来。赵悦大怒，踢扫堂，捶窝心拳，追杀十余里，几乎把我打成植。最后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，赵悦挣了一下没挣开，一下安静起来。我轻轻地亲了她一下，转看见白茫茫的云海中，一红日冉冉升起，第一束光破天而来，照得我们满金光。

98年从东北回来，赵悦和她妈在火车站抱痛哭。丈母娘拉着我的手，哀求一般地说：“陈重，赵悦从小到大没过几天好日，你可一定要疼她啊！”赵悦哭得站不直腰，我搂着她的肩膀郑重承诺：“放心吧，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。”火车过了山海关，赵悦问我：“你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我一边吃火一边糊糊地回答：“我要骗你，你就是小狗。”她没听我话里的玄机，笑得跟儿一样。

那姑娘走后，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——那一切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？在这个坟墓一般的城市里，谁可以为我的青作证？李良说，你可以为很多人活着，但只能为一个人死。而在这个夜里，我活着是为了谁？我又可以为谁而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