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在地上，我双血红，指着他的鼻说：“日死你妈！我以后再把你当朋友我就不是人！”

那天晚上我决定报复。欺骗是一把未鞘的刀，真相大白时，它就会伤人。我必须要让赵悦付代价，任何伤害过我的人都必须付代价，要不然，我泪满面，想起李良的话：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我帐上有6万多，重庆老赖答应给我的5万块迟迟没能到帐。不过这些钱也足够买杨涛一条了。我中有个同学叫梁大刚，当过几年兵，复员后一直给一个典当行老板当保镖，那个典当行主要经营贼赃，成都市失盗车辆有一半都是他们转手卖去的。梁大刚去年自己搞了个公司，专门替人讨债，据说从去年到现在，他手上已经有了一条人命。上次在染房街碰到他，一起坐了坐，他还说要承包我们公司的所有债务，“保证比去法院省事”。说完有意无意地解开上衣，我看见他腰里黑亮的枪。

我跟赵悦说我半个月后动，如果我没料错，她该为房的事着急了。虽然离婚时说好了房归她，但购房合同所有的字都是我签的，赵悦是个细心人，断然不会就这么让我离开。哭也好伤心也好，那都是装来的，我在心里发誓：从今后，再也不相信她的泪。我估计她现在一定怕我反悔，在房问题上搞什么手脚。

我们结婚时为财产公证的事还吵了一架。那天上午本来好好的，到金妇幼保健院完检来，赵悦一脸羞红，说大夫鼓了她半天，都快来了。我听了哈哈大笑，她有不好意思，我安她说这是幸福的必经过程，人家也是怕我们生产中现故障嘛。然后以说法，说我就不介意在医生面前展览系统。她捶我一拳，说我越来越氓了。在婚姻培训的课堂上，我小声跟她商量：“咱们也去婚前财产公证好不好？”她立刻了脸，指责我居心不良，还没结婚就想着甩老婆。我说你太老土了，这跟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？新人应该有新思想嘛。赵悦一下发作起来，不顾在场的几十双睛盯着，站起来拂袖跷靴而去，临走时还扔下一句带哭腔的话：“我就是老土，怎么了？！谁愿意跟你公证你找谁去！”我大叫晦气，本来打算由她去的，后来想起蒋公的话：以大局为重，以大局为重，就迫自己的脚追将去，赔了半天不是，她还气鼓鼓的，害得我只好背书：三车前，垃圾堆里，成都烂人，把机看了，腚拍遍，难解他、心中气。赵悦破啼为笑，说辛弃疾要是知你瞎改他的词，肯定活活气死。然后正告我：“我决不跟你去财产公证，我嫁你就是要一生一世！”我一把搂住她的细腰，心里一一的疼。

文殊院的和尚跟我说过：看透了，一切都是假的。现在想想，其实笨的恰恰就是自己，谁让我不生慧呢。

这次是赵悦先约的我，我下班后开车接了她，直奔西延线的丁香火锅。五个月前，赵悦约我来我没来，五个月后，一切都已经万劫不复。我心里有伤，问她：“如果那天我没拒绝你，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走到今天？”赵悦看我一，低下，说你现在才说这个，不觉得太晚了吗？然后小嘴一瘪，又要掉泪。

饭桌上的说辞都是准备好的，不知在心里排演多少遍了。赵悦见不得别人伤，看泰坦尼克时，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呢，她就已经哭得快断气了。这也是我今晚的主攻方向：怎么煽情怎么来。我喝了一啤酒，温柔地注视着她，心却在慢慢变冷、变，如铁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