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欠款问题的批文就下来了，要求四川公司“酌情理”，提了两个方案：一是分期偿还，二是每月扣发工资的50％，直到还清为止。我一下去一大块心病，嘴都笑歪了，心想死胖，看你还有什么招？七月底他要提刘三当销售副经理，我决反对，暗地里鼓动油料的几个骨投诉刘三的无能，他人缘本来就差，那几个骨又是我用酒和女人喂来的，一呼即应，声势浩大，刘三这下更是臭得没人理，没我的签字，谁都不听他的。

我觉自己正在慢慢变得毒起来，武斗事件后，我一想起那天的场景就怒不可遏，为了一个该死的杨涛，赵悦居然会跟我反目成仇，在大广众之下打我耳光。我当时差气昏过去，心想这么多年我都没动过你一个手指，你也真下得了手。这一耳光下去，彻底把我的心扇凉了，让我觉得人和人之间也就那么回事，什么他xx的恩夫妻，什么他xx的生死白，说穿了不过是放狗。谁离了谁不能活？我冷笑着想。

7月26号是赵悦生日，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买一大束玫瑰送给她，今年可以节省一笔开支了。估计赵悦也少不了人送，比如那个一脸贱相的杨涛，赵悦拿着肯定也是一脸贱笑，要多浅薄就有多浅薄。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气闷，打电话给王大，说王长有没有空，来喝酒。他鸣着警笛就过来了。这厮现在大权在握，整个分局的装备都归他，据说正打算添置20辆帕萨特，到打听价格。我说我倒是有路，就看你有没有胆了。这厮一向重利，上次我给他搞的那个川o的车牌，他一转手就赚了2000多，见到我连个也没放。他说这事比较难办，我刚上来，怎么也得清廉几年才敢伸手。我骂他：“你挨球！少跟老打官腔，这事搞成了，你至少有1万块的赚，你不？”他问价格怎么样，我打包票：“价格肯定不让你难待。”车的事我还是很有把握，我在青羊汽车展场搞了个摊位，天天象拉条一样骗人：“要车不？全成都最低价。”汽车行当里的所有她都门儿清，车价怎么赚钱、上牌怎么赚钱、保险怎么赚钱，前些年行好的时候，一个月随便都有上万元的收，这两年差多了，我经常哀叹卖汽车不如卖豆腐。王大一听也来了兴趣，说那还犹豫什么，就这么定了，肯定不会让咱白帮忙。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，说你这个腐败分，我就知你扛不住糖衣炮弹。心里想当然不会白帮忙，你以为老是雷锋啊？

我老觉得王大和董胖像亲兄弟，形、表情、指手划脚的神态都一般无二，小气程度也差不多。李良说王大家里一柜一柜的五粮，但从来没见他拿来喝过，他爹在府南河边开了个杂货店，净卖档烟酒，我估计很大一分都是前王所长的库存。他跟张兰兰谈恋的时候，李良总结一句名言，让我时时大笑：西安的娃儿钱包，重庆的妹带松。张兰兰是重庆人，据王大供述，他们认识的第二天，张兰兰就把净重压在了王的上。在我和李良的影响下，大这几年有所好转，一般的事情找他，他都会帮忙，但就是不能提钱。我当经理这些年，帮他搞车牌、搞油票，联系修车，基本全是无偿赠送，儿至少赚了两三万块钱，他毫不领情，上次在他家里殴打麻将，我输到立正稍息，跟他借几百块他还支支吾吾的。

酒吧里开始喧闹起来，一群姑娘妖妖艳艳地从我边挤过，香扑鼻、神迷离，十有八九是坐台的，其中有一个背影很象赵悦。我心里象被谁扎了一下，皱着眉想，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，不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