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一期《厂庆特刊》还登了一张老板的照片，看起来比我老不了多少，目光炯炯，一副看穿铜版纸的狠劲。传说中的老板还在办公室挂了一幅字：养士如饲鹰，饱则飏去，饥则噬主。不知公司的层愿不愿意把自己当成鹰犬爪牙，反正我寒心的。

周一上午，总办秘书给我打电话，说老板周三到成都，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，让我到假日酒店跪迎大驾。我听到这个消息，兴奋地差了起来，心想我的述职报告没有白写。刚放下话筒，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就打我手机，关照我注意面试细节，要穿职业装打领带，不能吃葱蒜臭豆腐，我谢恩不迭，觉霉气一散而尽，天上地下的神仙妖怪都开始护着我。刘总最后还透了一个消息：老板看完我的述职报告，在上面批了八个字：人才难得，砺其羽翼！我咧开嘴，无声地笑了半天，心想传说中的老板看来也不是白痴。董胖不知在门外说些什么，透过门上的透明条，我看见一个壮的正在纠纠地原地自转。我磨着牙发狠，心想死胖，我们来日方长！打电话的刘总也是一个传奇人，在公司几上几下，依然保持，有一次直接从销售总监降到最基层的业务员，每月拿九百多块，他居然也忍了下来。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：把一个人打倒，冷旁观他的反应，如果还能起就是人才，早了就是脓包。

董胖这些天一直被他的丑老婆严密监，每天查岗两次，下班后定报到，还禁止席一切娱乐活动。前些天重庆客到成都来差，这是我们的大客，一年一千多万的生意，说是差，其实就是来吃喝玩乐搞女人的借，用他的话讲，叫作“验成都生活的度和度”。我给他借了一辆君王，安排他住在锦江宾馆，带他到银杏和牡丹阁吃了两次，每次都超过3000，还得说是“不成敬意、工作餐”，最后一晚上，客回请，说把董总也叫来吧，我给胖打电话，他哮了半天，说老婆大人不同意，请不下假来。搞得客很不兴，说董胖是一只“瘸红苕”，不知什么意思。

董胖一定还受过刑，前些天酷难当，他一直鬼鬼脑地穿件长袖衬衫，动作中破绽颇大。我见此甚有慨，叹息着告诉周卫东：“每一张胖脸背后，都有个血呲呼喇的。”他几乎把假牙笑掉。六一儿童节公司搞游园会，组织全员工到百潭公园殴打麻将，我和周卫东他们坐一桌，刚开局就自摸了一把清一，然后听见董胖在旁边说：“日他妈，报警倒没什么，告诉老婆这一手太毒了。”我抬起来，看见他和刘三正死死地盯着我。

嫖娼风波平静之后，董胖又开始故态复萌，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咬我。上周五下班前，会计偷偷递给我一份报告，说董胖让他搞的，现在已经传真到了总公司财务中心。我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，上汗直，挨球的董胖专挑痛下刀，报告的题目就是《关于员工陈重欠款问题的理方案》，其中提到“提请司法机关介”，我在心里日了几遍他的全家老小，觉天昏地暗，五脏六腑全象有火在烧。

老板很风地穿一件格短领衬衫，象蒋光一样穿双拖鞋踱四方步，房间里一郁的脂粉味，假日酒店又是著名的窝，我有理由怀疑他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某些条款。老板问了我四个问题：市场形势、公司理中的问题、董胖的人品，我心准备的资料全派上了用场，滔滔不绝地发表了一个多小时的演讲，老板一边听一边他发稀疏的。面试结束前他问我：“愿不愿意到总工作？”我突然想起赵悦，心里一酸，心想如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