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说别在这里闹事，咱们惹不起，你要打我去再打。他不说话，一脚踢在我里，然后血红着睛走了去。我惨叫一声，抱着肚蹲在地上，脸上冷汗直，姚萍扶起我，说你没事吧，我又羞又疼，说不话来，只顾哎呀哎呀叫唤。姚萍问要不要拦住他，我拼命摇，嘶哑着嗓说：“让他走…让他走，别动他！”心里象猫抓一样难受，泪几次在里打转，我都生生忍住。

六月的成都充满生机，开了，西瓜上市了，空气中弥漫着茉莉的香味。夜之后，总有些人在笑，另外一些人在哭，而我或在其中。

她鬼鬼脑地问我下午有没有空，我说啥

娥眉豆庄就在我公司对面，老板姓肖，乐山人，个不脸大，中光暴，象个练铁沙掌的武林手。我在他店里应酬了几次，尤其喜吃他亲手的豆，一大盆雪白粉的豆，里面煮着香的、脆生生的贡菜，吃起来鲜无比。一来二去混熟了，就哥哥嫂的叫，跟老板娘说些风言风语，你踢我一脚我摸你一把，老板也不生气，照样过来敬酒上菜，手如蒲扇，似铜铃。99年冬天的一个晚上，我和李良打麻将到夜里1钟，李良输了七千元，十分懊丧，说今天手气不好，不打了，喝酒去。我带他去娥眉豆庄，老板不在，老板娘正准备关门打烊，我敲着桌说快快，豆、豆鱼，再来四瓶啤酒。酒菜上来后我叫老板娘一起吃，她也不客气，一坐在我旁边，划拳拼酒，跟我们比着讲黄段。李良去接电话的当儿，她拿膝盖一下一下地我的，说她老公今晚不在。我心里火烧火燎的，好容易等李良吃完了，对他说你先回去吧，我还有事要跟老板娘谈。他瞪我一，说小心我告诉赵悦。

（十八）

她的床有一幅大的结婚照，那个姓肖的矮男人在照片一脸严肃，双光暴，象两盏探照灯。

我轻轻地把手从赵悦怀里来，她睡得很甜，脸上挂着一丝无邪的笑。我走到门，招了招手，娥眉豆庄的老板娘轻手轻脚地走来，问我：“你老婆？”我在她腰上摸了一把，笑着说是啊，比你漂亮吧？她哼了一声，作一副很吃醋的样，我说行了行了别装了，你一天泡八百个帅哥，还好意思扮纯情？

姚萍扶我房间，说脱下来我看看，我心里一阵虚弱，象捞救命稻草一样箍住她，把脸贴在她柔的小腹上，泪刷地了下来。心想十年的情，今天算是彻底完了。姚萍摸着我的脑袋叹气，说你在这里躺一会儿，我去照看一下场，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吧，“再陪你一次。”

赵悦冒了几天，让她去买药她总是说没时间，三拖两拖就拖严重了，昨天晚上发烧到39度，我把家里的被全给她压在上，还是不停地喊冷。好容易捱到天亮，我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到医院，赵悦有气无力地哼哼着，看得我很心疼，一个劲儿地埋怨她不听话，“早叫你来你不来，现在知难受了吧？”她斜躺在我怀里，嘴里有一腥味，象是刚从鱼肚里爬来。吊了一针柴胡，赵悦昏昏沉沉地睡去，鼻翼一扇一扇的，象个三岁的孩，我把吊瓶的量调到最小，拿纸巾给她了一下脸，她“唔”了一声，把我的胳膊抱住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疼。昨天晚上被她折腾得一宿没睡，我坐了一会，也撑不住了，靠着病床一顿一顿地打瞌睡。朦朦胧胧中听见旁边有人说话，“这不是陈重吗？”我一下睁开了睛，看见不远站着一个雪白丰满的少妇，正对我不怀好意地眨着睛。

生命不过是一场坟地里的盛宴，饮罢唱罢，死亡就微笑着翩翩飞临。当青的容颜在镜中老去，还有谁会想起那些最初的温柔和疼痛？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