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观众要求，她还得以叫床声给我伴奏，这个缺心居然叫得一本正经，让我又气又笑。客人们离开之后，赵悦象恺撒一样挥舞手臂：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我的了！”我笑笑，把她搂怀里，心里想起了《共产党宣言》：在这场斗争中，我失去了整个世界，得到的却是个嚼。婚后这几年，赵悦确实对我很好，不过我总觉她更在意对我的控制权，关心我的忠诚超过我的健康。只要我回家晚了一，她就立刻着脸问个不休，在哪里，什么，跟谁在一起，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，后来烦了，总是理不理的，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过不去，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。

这几天赵悦对我加倍温柔，百依百顺，还给我买了一条金利来的品领带。送夫回家后，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，她提议说去坐坐，“好久都没跟你过舞了。”

赵悦舞得很不错，有一次我们学校搞谊舞大赛，赵悦和他们班一个男生还得了个二等奖，为这事我吃醋了好几天。我在这方面比较笨，只会走简单的三步四步，赵悦总笑话我的舞姿象痔疮发作，所以我绝少涉足舞厅。但去酒吧我没什么意见，酒嘛，是让人忘却烦恼的东西。

灯光下的赵悦十分丽，舞姿曼妙，长发飞扬，两象宝石一样熠熠生辉。旁边的两个小伙看着她直。到了disco时间，赵悦舞兴大发，索来了段个人独舞，柔媚而不失刚健，优雅又略带，台下掌声大作，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，忍不住给了她一个飞吻，赵悦笑得双弯弯。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，我端着酒杯，费力地打开她包上的重重机关，把手机拿来。音乐声越发响了，酒吧里洒满五彩光影，我凑近灯光，看得很清楚，正是那个电话。

（十六）

如果把城市比作人，成都就是个不求上的浪汉，无所事事，看上去却很快乐。成都话得粘耳朵，说起来让人火气顿消。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，跷脚端着茶杯，在藤椅上、在麻将桌边，一生就象一个短短的黄昏。走青羊、武候祠、杜甫草堂，在历史的门里门外，总是坐着太多无所事事的人，5块钱买一杯茶坐上一天，把日过得象沏过几十回的茶叶一样清淡无味。

周末跟李良、王大他们在草堂打麻将，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，叶梅粉脸通红，李良小脸煞白，都气鼓鼓的。我和王大赶解劝，说你们俩还在月中呢，就为一张牌，值不值得啊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？王大郑重提议：“要不我们都躲开，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？”我捧腹大笑，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。叶梅板着脸，还在不依不饶地说：“心那么小，算什么男人？！”李良一下瞪圆了睛，看样立就要动用蛤蟆神功，我赶把他架到一旁，回对叶梅说一人少说一句吧。叶梅远远地瞪了我一，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