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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假后的第一天总是特别忙，整个上午我都不停地打电话接电话，签署各文件，别看刘三诈诈乎乎的，没我他还真就玩不转，因为客只认我。内江原来的经销商有四十万的货款超期未回，他理了一个多月也没拿回一个儿，灰溜溜地过来找我。我说你不是长本事了吗，你请示你们董总去啊，找我什么？他表情淡淡的，说你是销售的经理嘛，这事归你。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，说王宇你的，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。王宇在电话那笑骂：“你个儿，就知跟我要钱。”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，歌甜人功夫好，尤其擅唱《后》。这家伙是个无赖，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。我说住嘴住嘴，给钱给钱！王宇没招了，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，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。我看了一刘三，故意提了声音，对王宇说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，就把你儿成狗包。

悲的，我小时候志向远大，想当这个家、那个家，一度还想作个周发式的黑英雄，在黑夜的腹地/我睁开双/世界哑无言，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，一副泰坦人的派。到现在，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。生活的面越来越低，看上去也并不象当初想得那么，让人灰心的。

董胖走了一步好棋，没讲职业德，没讲忠诚与奉献，开就是声泪俱下的自我批评。说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，辜负了大家的信任，给四川公司丢了脸，也没脸再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，“我已经向总公司提了辞职申请，希望能作为普通职员继续为公司服务。”说到激动，董胖老泪滂沱，让不明真象的群众唏嘘不已。我坐在旁边不住冷笑，心想这厮也真得来，他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。

公司惯例，周一下午要召开总经理办公会，各门脑脑坐在一起共商发展大计。从四钟开始，我就不断看表，心想死胖，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坐在主席台上讲你的狗德？

这招确实明，既主动承认

赵燕今天没来上班，我只好亲自理汽修业务，从件货到付清洁工工资，签了一大摞单。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，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心，业务稳定增长，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，才2200多，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，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，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。那天跟着她的帅哥象个二百五，估计也已经享用过她丽的了，用王大骂我的说法，就是“一泡屎屙瓶里”，想着那么迷人的一个赵燕躺在别人怀里，我心里空落落的，象丢了个大钱包。

董胖神不变，开会、讲话、理文件毫无破绽，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。散会后他斜着看了我半天，让我觉冷飕飕的。这厮不傻，应该猜得是谁的，这会儿不定在心里想什么歪招呢。不过我也早有安排，他嫖娼楼的报，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。装惯了圣人的董胖，一旦扒去了外包装，就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丑恶。我相信他这个总经理不长，贤者居上嘛，他自己说的。

王宇说的小歌星我在玻璃屋酒吧曾经认识过一个，姓张，起了个哄哄的艺名叫婉华，每次唱歌前都要嗲声嗲气地说一句，婉华今天为您演唱某某歌。不过声音确实不错，台风也正，不扭摆，长发长裙，端庄妩媚，有古典女的意思。那段时间我天天去捧她的场，为了显派，我送480一束的玫瑰，还喝1888元的轩尼诗xo，她很快被我的风采打动，就在公司那辆破烂的桑塔纳后座上，被我剥了个净光。遗憾的是她的叫床声并不象歌声那么动听，提上后我觉有失落，对李良慨：“仙女脱光了，也是一堆俗。”李良说：“你总是对生活期望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