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店的卫生就是不过关，回锅里吃来一长长的发，我一阵恶心，扭吐了一唾沫，看见一辆墨绿的本田雅阁正缓缓地开过来，董胖手把方向盘，探探脑地向外张望。我一喝杯中酒，警觉地站起来，看着董胖一家一家地逛过去，最后停在一家叫“红月亮”的歌厅门。

赵悦的第一个手机是我买给她的，97年5月1日，四年前的今天。托罗拉的gc87c那时卖五千多，赵悦嫌贵，死活不肯要，遭到我的严重批评：“你以为手机是给你买的啊？小样儿，我是为了方便查岗，拿着！”赵悦这才悻悻地收下。最开始几个月，她几乎从不开机，每月的电话费低于坐机费，提副主任科员以后，共产党每月给报销150块，她才算是正式成为手机一族。

我心里有兴，想着赵悦生气的样，觉很痛快。路边有家小吃店，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，几个凉菜，炒了个回锅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。这个时候，王大肯定已经搂着老婆睡了，李良大概还在和叶梅厮杀吧。想起李良我就有难过，亲的李良，我端起酒杯，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，我的好兄弟，请原谅我，如果我早知叶梅是你的女人，杀了我我也不会碰她。

董胖这厮一脸官相，大耳，仪表堂堂，不过娶

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，已经十二多了，街边停着无数辆车，吃饱喝足了的成都男人，大都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排他们多余的力。在这条崎岖不平的街上，在彩灯和音乐声中，在脂粉和避之间，又有多少关于青的心酸故事？我在心里叹了一气，觉肚有饿，才想起来晚饭本没吃什么东西，叶梅那一杯酒泼的，我连特意订的大闸蟹都没尝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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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后悔打那个电话，事情不挑明，一切都可以挽回，我宁愿相信是自己多疑，宁愿委曲自己去接受赵悦的任何解释，哪怕在心里猜疑终生。但现在，突然来一个陌生人，我和赵悦的距离一下就变远了、变淡了、变冷了，如隔万里。一个圆脸姑娘上来拉我，拿丰满的我的手臂，说帅哥你好帅哦，我要你。我冷笑了一下，想情这东西实在太贱，150元就能买一大把。这姑娘的很漂亮，圆的，微微上翘，我顺手摸了一把，手极好。跟着她走房门，屋里灯光昏暗，她三下两下脱光了，躺在床上向我微笑，我一把将她抱住，把埋在她前，心里想假如赵悦现在死了，我一定不会哭。

那个电话在她的近两个月的通话清单中现频率极，最多的时候一天打了九次，最长通话时间1个小时零17分钟，一直打到夜三，我看了一下日期，正是我买玫瑰的那天，他们通话时，我正在家里地等她回来，盘算着怎样跟她赔礼歉。

李良结婚这两天累得我不善，到武警借车，联系宴席，布置房，写请帖发请帖，忙起来心情就好一些，只要一闲下来，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件事，想他们两个在哪里约会，在哪里上床，赵悦是不是象往常一样躺在那人下哼哼唧唧。不过说也奇怪，我想这些事时，一也不生气，就是有伤心。昨天晚上喝了一酒，我站在窗前呆了半天，李良可能看了一苗，旁敲侧击的问我有什么心事，我支支吾吾地遮掩过去了。

赵悦又打电话来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，她问我在什么，我说在嫖，她说：“我知你对我有误会，你回家来咱们好好谈一谈。”我说我还没寸。米青呢，你等一会儿。她骂了一声无耻，就把电话挂了。

下楼时那姑娘故作温柔，贴在我边老公长老公短地叫个不停，我突然无名火起，恶狠狠地盯着她，“去你妈的！谁是你老公？！”她惊讶地瞪圆了睛，我骂了一句“贱货”，昂着走了门。隐隐约约听见她在背后问候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