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爰及苗裔

当年，汉祖指山海起誓，大封功臣。

海誓山盟之下，却是萧樊囚絷，韩彭菹醢，晃错受戳，周魏见辜。

夜语昊瞧着这块封爵碑，目中隐隐闪过一丝异，走到碑旁，往下望去，崖如削，雾岚重，远江山万里尽列罗，艳下，皇大内那一片郁的金红，更是亮得要烧起来般。

轩辕走到他边，一同望了下去。

“八年了。”

“……是呐。”

夜语昊再次回看向轩辕。这次轩辕终于不再避开他的目光，双眸炯然地迎接而上。

两人眸中，意外地平静，似是明了，又似是犹豫，彼此试探地瞧了片刻，心中齐是悸动，也不知是哪个，先移开了视线。

轩辕清咳了声。

“我们要不要来再比一次？纸上谈兵。”

昊微一沉思，笑笑。“也好。”说着便衣裾一振，盘膝坐下，也不推让，直：

“仙人指路”

轩辕也随之坐下，凝眸沉思片刻。

“寒光积雪”

“泾渭分明”

“顽石”

“沙场醉卧”

“西窗剪烛”

“指鹿为”

……

……

你一言我一语，由开始的生涩迟疑到后来的不假思索，中招式如练，一招接一招地往下念着。他们的武功早在数年前便已返朴归真，以意御招的境界，若真要拼搏，定是信手招来，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，本用不着任何招式。

但是，在八年前，两人都尚未到达这境界。

当年，正是以一招‘仙人指路’起始，“寒光积雪”、“泾渭分明”、“顽石”、“沙场醉卧”……对搏三百零五招后，夜语昊重伤初愈真气难继，左手‘碎星灭日’七十九式变化在变化到七十八式时嘎然止住，轩辕一招‘天地回’，如星击长空，碎芒千万，不仅击碎了‘碎星灭日’的第七十九式变化，剩余的碎芒趁胜追击，攻破了夜语昊的护罡气！

如今，经历过一场场悲离合，背叛算计，两人的心境都不一样了，重复那最后一战，到底有什么样的结局？

天地寂静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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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戈铁”

“悲歌未彻”

“星垂平野”

……

旧事重演，当日的情景不断重复于前，重复于脑海中，对方的一招一式，自己的一招一式，自时空长廊中信手拈，默默数至三百招时，怦然心动。

“中州破局”

第三百零一招。直指中，中州破局。

难以自制地眨了下，目光投向对方，正好对方也抬起来，清眸相对，火光动，隐隐动着激昂。

他会怎么呢？

“四面边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