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轩辕与伊祁二人，总在他的算计之外。

“定力薄弱，分心旁顾，当打五戒尺。没能掩饰好自己的分心，被你揪到，当……”少年叹了气，再叹了气。“当罚跪三个时辰。”

将放在一旁，无意识地翻着手中的书，夜语昊开始为着诸多不甚顺心之事而烦。有心要用制的方法助少年提早脱离天咒唱的影响，却又怕因此落下些不良习。可

——现在，少年已如他所愿，全然地相信着他，依赖着他，追随着他，然后，在他的引导下，将会走向正常的路。

智械机巧，不知者为，知之而不用者为尤。

这不正是他目前唯一的愿望么？！

回首前尘，尽属憾事，万般天命不由人。

孤僻乖张，暴燥狡诈，将所有人都当成敌人，张舞着爪，内心却还希翼信任，期待着有人将他从泥泞中。

情，是无法算计的，夜语昊无法算计这两人随着情的变化，到底会什么事来——尤其这事与他自相关时。

‘从今日起，你就是无帝了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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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伪饰的，将哭泣绞死在五脏六俯，用着寡恩薄情，掩饰伤，掩饰着期翼。

静静地等候着，少年的到来。

放心哭、放心笑、放心喜、放心悲

看着此时如此乖巧温顺，与初遇时的桀骜尖刻相比，相差何以理计之？夜语昊默默转回，在窗前坐下，心下竟不知是喜是悲……

如果真的不在意，为何又要在众人没看见时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，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，想在其中看到，愿意伸手，将他从血里带来。

没有人愿意伸手。

所以，答应了轩辕，前来离。

素淡，暗香盈盈，掬在手中，脆地让人不舍地更用力，生怕力再多了，朵便要碎去。

分心，被你揪到。”

初遇时，会救下少年，正如少年日前所猜测——他，正如刚刚面临变故，傍徨于放纵与内敛之间的夜语昊。

夜语昊觉得，自己此时手上握着的，就是伊祁。

这不正是他一直在祈求着的么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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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愚蠢的前尘照影，并不是件有趣的事情。有时看着少年，难免都要挑起眉苦笑——难当年的我也有如此‘天真单纯’的样？！

“如何罚？”

不知不觉地溺，不知不觉地骄纵，明知不可能，但在纵着少年的同时，似乎也补偿了自己过往的憾恨。

“请师父赏打，徒儿等会儿就去跪。”少年说完，认命地伸手来。

他一生擅长计算，尤其在武功被废之后，因心无旁骞，专心于权谋一，但凡天下之事，尽掌中，顺其理而行，从不曾为情用事而影响大局过。

路越行越偏，越走越竖定，少年时期一时的脆弱迷惑早已随着往事一封印住。夜语昊相信着自己的选择，贯彻着自己的意念，并不觉得自己这半生有错。

少年已经跪在门前。

可是，为何又在此时后悔了？

可惜，对那年的夜语昊来说，众人要的正是他的冷绝。

可是，他却遇上了伊祁。

不愿少年步上自己的后路，以才智绝情换来一伤痕，再内心里，或许也是希望，如果当年，有人曾伸手，自己是不是也能走上无缘的宁静之路。

时光的倒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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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呢？”

微带苦意地笑了笑，站起，顺手从窗台上摘了朵。

不，在更早前，少年恨着他的欺瞒，怨着他无情，却再三跟随着他；不顾伤势加重，拼着断了手指也要保护他；最后，甚至随着他一崖，以命来护卫他时，他就已经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