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野心，这是事实啊。对吧！”轩辕手中玉笛轻敲，击在石上，发空空的回音。正适一阵寒风由上方回旋而下，掠起两人衣角，猎猎作响，他眉一动，终于回过来，细细打量着他。“柳残梦，朕昨日问你的话，有答案了吗？”

为什么才想争天下吗？柳残梦一听就想装傻。话都到了边，瞧着轩辕目注远方，重瞳幽，不知为何，吐的却是另一句。“你呢，又是想知什么？”

轩辕想了会儿，回答得也妙。“不知。”

“这原是你心中的迷碍，问在下亦无用。”柳残梦笑了一句，偶尔抬，却见两人所倚石之上，一朵薄如冰的雪白朵正孤伶伶地吐着芳艳，重碧叶，的边缘薄冰之，在白日里却蒙一层莹莹月华，清而不淡，艳而不妖，一时也不分是什么来，便伸手想摘下。却听‘嗤’地一声细响，一粒小石弹向自己腕间池。

“开谢，正是顺其自然为佳。”轩辕将手心中的两粒小石弹来弹去，也不回地笑语。“柳兄莫要一时之快，却坏了这自然之法。”

柳残梦反手接下小石，若有所思地瞧着那朵奇，莞尔一笑。“想不到轩辕兄竟是如此怜惜草之人。帝王无情之人，怕是错了。”

“帝王情在天下，德泽四海。”轩辕话语里有着微微讽刺之。“所以只有天理公情，若专注于私情，便是昏君了。想古往今来，朝代替换，无长久之位，除了先祖光彩掩尽后继者的功绩，令他们难越其上之外，也因后代多半是温室而，心志不，易于私情。一旦专情于一，而君王权倾天下，群臣莫敢相谏……后世，便称之为玩丧志。”

柳残梦反复回味轩辕这几句话，有几分明白何以他为万乘之尊，却得亲自习武，正是先王结如此结论之后，才望他习武以心志。否则以他帝王之，实无必要只是与无名教一争长短便在王学之外另加重担。“……轩辕兄今日何以对在下如此坦白以告？

”

轩辕将目光移向天空，清明的蓝，虽是光灿烂，却不减其清寒。“朕也不知呀，或许在这里太久，太无聊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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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残梦默然片刻。“遗憾此时站在这里的不是无帝吗？”

轩辕失声大笑，抬起了。“柳兄想要刺探什么呢？”

又叫回柳兄了……柳残梦耸耸肩，不再问下，自己也靠在石上，负手远眺。

“想争天下，最初，是为了先代的遗憾，后来却是为了自己。大丈夫生于世当轰轰烈烈，名留青史！鸿皓之志，安能困于此方寸之间！班昭投笔觅万候，然天下又有何人可御得我？鲤跃龙门，不过成败两命，如今即有天地人之三才相合之时机，岂愿久苛于一角！”

风声轻盈却又凄厉，卷起云涛之变。

“无法用你，是朕的过失了。”轩辕沉默半晌，低声轻，手指在玉笛上动。“令万民陷于火，却是卿的过失！”

“卿，真的想夺取天下吗？”

柳残梦无言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