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起，番折磨让他几乎失了控制，唯一的意念便是不喊声来，他不是不愿低，只是怕低下来，看见周遭无人，脚下亦无退路。

忽而，颈后微一，似能从那片冰冷中脱离来，疼痛在温的熨贴下平缓，睁开，看见熟悉的脸庞，微红的眶，分明是哭过，却努力扯一抹笑，想他安心。

“沈炵，沈炵？”龚娉见他睁开，便轻声唤他，不得回应，见他只是定神望着自己，神不见清明，以为他痛得恍惚，病情加重，倒是越发张起来。许久，才听见一声哑得几乎没有声响的安抚“好多了。”

半起不到安人的作用，反倒惹得她鼻尖又是一阵泛酸，拉过被将他盖严，她知没有好，只是这么替他顺几下胃腹，那意如此稀薄，抵不住病痛折磨。

痉挛过去，沈炵积聚些气力，冲龚娉摇了摇，示意她不用再，手撑着床试图借力从她的怀里靠回床上。

“你什么？刚缓过劲来又要别扭，又好胡思想了？”龚娉皱眉，制止了他的动作，“休息一会儿，真缓过来，我替你都换

了，全透了，怎么睡？”

龚娉不等他开，沉声继续，“现在我老公得了重病，我没空听你磨叽！沈炵，我们约法三章，不准拿离婚来说事，不准难受忍着不说，不准不让我陪着。不然……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沈煜，让她立飞回来看看她哥哥都成什么样了，让她愧疚难过，最好当着你的面撞墙去。”

沈炵听着，万分怀念龚娉的执拗，这几个月，离了自己，可还有谁许她这般任孩气？

“都病成这样了，我陪着不比泡泡她好？”龚娉低声问着，努力想让语气生严厉些，却连自己都听了委屈撒的意味来，脸颊蹭着他微的额发，忍不住亲吻他的额。

“我都这样了，还约法三章？”沈炵侧轻吻上她的颈项，想要坐直一些，无奈虚脱眩阵阵，他了会儿才叹息，“娉儿，我累了……没力气再违心离开你。”

龚娉只觉得肩微微一沉，知他已经完全放松下来，低吻上他的涩苍白的，想给予他意温，一咸涩意汇，她闭目他轻弱无力的回应，温柔似，心底的所有痴念都只化作一句，“我想你。”

这般想念，岂可别离。

龚娉看着在自己旁沉睡的人，气息低弱，脸黯淡，哪里还有初见时那般眉目凌厉，气势凌人？那时他清冷略带戏意味的笑容她还依稀记得，她不曾想到这番眉目，原可以这般柔情似，她岂会知，有一天，只要看他对自己笑一下，心就会跟着被牵痛一次。若是知自己会这么在乎这个人，从与他相遇的那一刻起，一定收起别扭固执，只全心全意对他好。

母亲说可以对他更好一些，如何更好？

方才替沈炵换衣，才知他这段时间究竟消瘦了多少，如果她在他边，一定会发现不对劲，可是，她不在。

拥了他，小心替他着胃腹，似乎真的有用，医生有说镇静止痛药的效果都不明显，他可能会痛上整晚，但他方才靠着她不多时便昏沉睡去，之前都是这般痛，药不起效，她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