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再没有力量支撑着他站上手术台，不是因为胃有多痛，或是真对这人有多少愧疚，他觉得自己救不了她，他对自己已没了信心。

“老师？别看了，我们从后面走，门的家属闹起来了。”小林推了推沈炵，只瞧见冷汗不断顺着他的额角落，不觉抬起双臂，作势要扶他。

刚一动作，就被沈炵一手挡开，只见他起直朝抢救室门走，来不及制止，他已推门而去。小林立扯了帽追上，顺势掳袖，才发现手术衣本就是光膀的，了板儿冲开门，想着上次老板徒手替他挡了刀，这回替老板挨几下拳再应该不过。

“沈炵，你对她了什么，一定是你！是你死她的！”那人一见沈炵，立时挣脱旁人冲上来死扣住他的衣领，双目赤红。

“是我吗？我只是告诉她我早已知你们那个见不得人地秘密而已。”沈炵扶住他的肩，用力钳制着将他在墙，垂目看着这人在自己面前挣扎，愤怒，癫狂。他知，所牵制着的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，他却不能停下来，“还是你呢？是你先告诉她那些过往，是你让她参与仇恨的。你夫人想保护的东西都是你亲手毁掉的。”低声说着，觉得掌下控着得躯倏地没了气力，放弃挣扎直直倒下去，他低看着那人跪倒在自己面前，脸庞仿佛染上了层青灰，狰狞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，既而欺近视，“我父亲选择隐瞒，是不想我们背负无谓的仇恨，而你了什么？你又想看到什么？看我愧疚？害怕？崩溃？你妄想！”

沈炵俯将那人拉起来，似拉扯着一只破旧的牵线木偶，“收起你无辜受害者的嘴脸，你若伤害他们一，我不会让你再有站起来的机会。”

他松了手，那人复又倒下，空的神里，没有了愤恨，哀

伤，甚至连最后那绝望也已褪去。

沈炵想，他当真到了，原来这就是将人绝境后的模样。

小林缓过神来，只觉得上一阵激灵窜而过，忍不住打了个颤，吞咽着才稳住心神。

他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，只看着沈炵同那个家属低声说了几句话，就把人直接说在了地上。沈炵素来少言，为人冷淡，小林总把害怕挂在嘴边，倒是从来不曾上心，甚至默默把这气势归结为富家少爷的优越或者是资优小白脸的傲？

而当嘈杂混的局面顷刻陷一诡异的沉默中时，他同周围的人一样，仿佛被沈炵周的冷意凝住了心神，看他转时眉中来不及褪去的凌厉，分明透着残酷。

小林觉得害怕，看着沈炵离去的背影，内心又被一丝莫名的难过搅合，颇不是滋味。想着，还是跟了过去。

他不敢靠近，刻意保持着距离，只是不多时，便觉得沈炵的步伐渐，速度亦缓，微晃了下，扶住墙便不动了。这才快步上前，果然看到沈炵已是一额的冷汗，用力抿的嘴上没了半血。“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