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用这方式，让她记起那曾近在咫尺的温度。

“苏氏集团破产已成定局，长期竞争者乐见其成以便净壳收购，在苏氏前总裁去世不到一年的今天，我们对此表遗憾。”

龚娉听着，哭得咙嘶哑，又生生笑了声，“苏崎川，你可听得到，你的一生，在旁人里不过是表遗憾四个字，哈哈哈……苏崎川，你会遗憾吗？你究竟是为了什么……要那么可笑……我都觉得好笑……。”

那一刻，龚娉没有发现一旁的声早已停下，有个人就倚门站在一旁，她更无暇去看，他的脸苍白到几乎透明，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哀伤。

沈炵是第一次听她唤那个人的名字，一遍遍，似恨意骨，却透着牵念绵长。他以为自己有所准备，也能足够大度，只是一声声的，还是如钝刀切割般，刺痛心肺。

息不定间，龚娉用手拼命掩住了嘴，压抑不住，便死命咬住手指，剧痛间终究让失控消音，丝丝泛着痛，只觉得腔里布满了怪异的味，咸涩混合着腥甜，血泪的味如此刻，恐怖。

“放开。”听到一声低斥，手腕又被沈炵扣住，很是用力，亦如那一次在山上，他也是这般，握得她腕间生疼。

龚娉抬眸，定定看着一缕血丝顺着指淌至掌心，随着掌间的纹路分叉蔓延，如密密一张血网，罩拢着，挣脱不开。

“不疼。”龚娉看着前这人中满是怒意，偏还有着抹掩藏不住的心疼，低叹，“你何必陪着我犯傻？”

说着，双手抚上沈炵的脸颊，见他目光冷凝，很是厌恶的语气，“想把血抹我脸上啊，脏死了。”却是放轻了动作，揽着她去池边清洗，又取了碘酒棉签替她消毒，冷声说了句，“疼是正常的。”

“你生气，也是正常的。”沈炵垂眸专注地替她理着伤，侧脸的弧度在灯光的投间显得越发立鲜明，眉梢，鼻梁，边至下颌，刻的线条显得有些

冷，透着疏远。龚娉还不曾这么认真看过他，总觉得这样完的五官，不需要刻意去记，已让人无法忽视。

那时在他的办公室里醒来，也是见他这般冷脸坐在自己面前，明明是生气的模样，却让人觉得安定。

似乎，是有些不同的。“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”

朝夕相对，同床而眠的人，用疑惑地吻问这样的话，沈炵心中压下的苦涩又起，他抿了下，克制着抬手去的冲动。他可以吃醋吗？偏偏仅存的骄傲不允许。

他试图控制着不生气，奈何所承受的不适痛楚，由不得他控制。

“抱歉，我看到那个人的脸，一时失控，关于苏崎川的事，我一直想解释……”龚娉这么说着，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，她想解释吗？再这场失控之前，她以为是要把那个人在心底埋葬一辈的。

“我不想听。”沈炵闭了下，一抹昏黑在前晃过，指尖用力扣了沙发坐垫，忍受着痛意在胃腹间窜，已侵心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