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！醒来了……醒来了！」

他讶异。明明在井底是没有任何活着的迹象，叫人找大夫也是尽尽人事，真要活过来，反而让他有些错愕。

「少爷？」

「这……好酸啊，果然是醋……」虚弱的声音穿透了嘈杂之声，直接打他的意识中。

倏地，他转过瞪着那程家的孩丫鬟。

苏府，苏善玺三十九岁──

光柔的上有个令人遗憾的疤痕。

说丑，也还好。经历了这么多事，在他里，已无丑之分，只要心的人能活下来就好了。

张开，已是天亮。直觉地探向枕边，枕边是空的，他愣了一下，发现左边的已是半麻。

她的小小的，穿著薄薄的单衣压在他的左手边。因为太小了，所以往往一觉醒来，枕上没她的踪影，她的颊面反而是窝在自己的心窝上。

他有失笑，没唤醒她，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后脑勺，移她回床面睡好。

人小的好就是很轻，要抱要扛都很容易，坏是一压就会压扁她了。

他见她睡得极熟，双颊嫣红、滴，像孩般，不由得俯轻轻吻上她的。不敢惊动，所以没有。瞥到她略为敞开的单衣，几乎盘据在整个肩上的疤痕了大半，温的指腹慢慢地过凹凸不平的肤，想起她的腹间还有其它疤痕。

「能活着，才是最重要。」他喃喃着，拉好她的衣衫，不再窥视她那令人无限遐思的──明明是孩般的脸庞、孩般的童音，甚至孩般的，在衣服下却是拥有女柔的态与二十多岁的心智。

当局者迷，当年果然是他昏了，以为她才十一岁。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怎会有如此成熟的心智呢？

他一撮黑发到她的颊上，连忙撩起的同时，发现他的发与她枕上的发纠缠在一块，分不是谁的。同样的黑……这是不是表示，他还算年轻？

今年她二十三，他也……三十九了，相差十六岁，实在多了。

不再惊扰她，为她盖好被后，起穿衣，走房外，瞧见颜起恩正在外等着。

「你在这里什么？」

「大舅──」

一早起来就见到不想见的人，心里不兴是自然。苏善玺关上门，说：

「有话到外说去。」

走到院的石墙外，他才正视前这松厚的老儿。

「一大清早的，你来找我必有要事喽？」

「是是……大舅，前两天祝贺的人多，你一定没注意到我，所以今儿个一大早我就在这里等着，等恭贺舅三十九岁生辰。」

最忌旁人提他的岁数，苏善玺心中微恼，却不表。「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，不用闲扯一堆。」

「舅，那个……我也等了三年了……你好歹帮我疏通疏通，别让我等太久啊。」

「哦？你还想当官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