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苏善玺外，只剩一名男人，那男人叫颜起恩，是颜府的主人。

那，他表妹是那姓颜的妻了，可颜起恩不是喊他大舅吗？于直觉的，她转，瞧向那颜起恩。

方才没有特别注意，如今略打量，他的脸圆畔，双有些混浊，看似四十左右，有儿老实相，却不得她喜。

「小娃娃，妳瞧够了吗？」苏善玺轻声问，双眸透着莫测。

她用力眨眨，还不算回神，呆呆地往他看去。

「表哥，她是……」

「是个丫鬟，年纪太小，八成遇上了个不专情的男人，在常宁镇上那井自尽，所幸被我救了。」他状似不经意地说：「为那男人寻死，是天下间最傻的事。」

她忽觉颜起恩的脸又白了起来，不由自主的童音脱：

「颜公有妻有妾吗？」

「有妻一人，妾三名。」苏善玺代他回了。瞧着她有些恍惚，心里微觉有异，却没有询问的打算。

她的嘴掀了掀，他没细听她在说什么，只觉她缓缓地嫌恶的表情，然后双手压住胃，随即──

「呕」地一声，当场吐在大厅里。

＊＊＊

「妳本是要丢我的脸，是不是？」

「……不，青梅没这意思……」痛痛痛。

「妳当灼玺大哥的面吐了一地，是想引他注意？」

「……没，青梅并无此意……」要掉了、要掉了！

「还是妳想让他以为我待妳？要他为妳？」

「……我想，是婢吃坏肚了吧……」好痛！好痛！谁来打她两拳让她昏了吧！

「真是丢人现！妳就不能忍忍吗？青梅，妳跟在我边快一年了，以前凡事都为我打好，我要什么妳总会为我备妥，偏妳一直反对我跟善玺大哥，为什么？妳老说他不适合我，那谁才适合我？谁才适合善玺大哥？还是妳对他有意？」

「我没有，怎么可能呢──」好痛喔！

「以妳一介婢之是不可能，我只是要妳别太多的奢想──对了，青梅，下无人，妳说，妳真失去记忆了？」

这已是不知第几次询问了，见她家小仍脸带怀疑，她用力：「我何必装呢？小，失去记忆并不好受啊！」

「是吗……妳去吧，连帮我脱个衣服都不会，我还留妳在边什么？我这可是念妳无可去，才收留妳的啊。」

「小恩德，青梅一辈不敢忘。」娃娃脸很诚恳的表情。

她走客房，整个肩垮下，喃喃：「当人丫鬟好辛苦啊，真不知我是怎么熬下来的。为什么一醒来，我就是丫鬟的命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