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忘想了想，“谈不上支持不支持，不过我觉得，人生苦短，有值得珍惜的人在前就一定要抓住，如果等失去了再后悔……那没用。”

苏忘木然地想着这些问题，渐渐变重，沈了梦乡。

苏忘在她即将门之前喊了一声，“妈妈。”

翌日，苏忘早上不到八就起床梳洗，没吃早饭，直接门去了报社。

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和去世的母亲相依为命，那麽她弥留之时守在床边的就绝对不会是自己。

苏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把表情掉。

15

朋友啊……

在哪里？

眉不由自主地皱起来，心里也有些忐忑──一整年都没有怎麽联系，现在突然回来了，不知那家夥会不会生气。

和谢妈妈说的一样。

──我只希望你幸福。

他记得自己睡着前一直歪着看着旁边并排的另一张床，空空，冷冷清清。

谢沐和谢承了兄弟，又了情侣，然後闹得天翻地覆，究竟是好还是坏？

“你会希望我结婚生吗？”苏忘很认真地问。

“不是吗？如果喜的人死了怎么办？”苏忘认真地看着谢妈妈。

“你多笑笑就好了。”

──小忘，你要乖，要幸福……

而自己呢？幸福究竟是什麽？

毕竟离开一年了，旧地重游总是看什麽都新鲜。

“还有什麽人需要通知吗？”谢妈妈削好了果端过来，“给朋友打个电话说一声你回来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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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犹豫了很久，最後还是没给纪北打电话，洗澡後早早地上了床，却临近午夜才睡着。

除了丘航，还能称得上朋友的就只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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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忘闭上了，长长地吐了一气，低声说：“谢谢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突然就有寂寞，冰蒸腾似的，无声无息地蔓延开。

如果一开始没有那个在医院发生错误……会不会就没这麽孤独？

谢妈妈勉笑：“你休息一下，我去看看厨房，一会儿来吃饭。”说完站起来走到门。

媒行业的人绝大分都是猫鹰，这个时间的报社，除了守门的大叔，几乎没有其他人没。

如果你看到喜的人死在自己前，怎么办？

谢妈妈看到他笑，有些诧异，“小忘。”

在电话里象征地寒暄了几句就挂了，苏忘拿着电话发呆。

想来依他那有就有无就无的率直格，就算不生气，也不会兴到哪里去。

苏忘虽回过神来，却还有些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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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，妈妈。

谢妈妈影一顿，似乎在微微地颤抖。

当晚就住在谢家，吃了晚饭後苏忘先给打了个电话，说自己翌日上班。

不会看着她燃尽生命，也不会听到她说最後的那些话。

那麽，二十七年前的错误究竟是好还是坏？

办公室没开门，苏忘只得慢慢散步去宿舍，一些记忆慢慢变得清晰，每走一步，眉间的皱纹就一分，揣在兜里的手也无意识地起了拳

苏忘反握住谢妈妈的手，轻拍了两下，说：“放心，我没事。”

谢妈妈笑了一下，“怎么突然说得这么沉重了？”

苏忘突然笑起来，笑自己的小心翼翼和步步为营。

”

谢妈妈没回，慢慢地说：“我只希望你幸福。”

要不要打个电话刺探一下“军情”？

苏忘了报社大门就在院里晃悠。

谢妈妈这才想到苏忘养母的事，再也说不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