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听的话大概能听是《甜》。

他哼了两三段，直到後的纪北不再发如小动般细碎的声音才停下来。

苏忘叹了气，“男汉大丈夫……”哭什麽哭呢？

纪北明白他要说什麽，地堵截，“我排毒！”

苏忘无语。

双双沈默。

过了一会儿。

“桶……”纪北叫他。

“嗯。”苏忘摆聆听的姿态。

“你怎麽不问我为什麽那麽想得到那笔奖金呢？”

“哦，你为什麽想得到那笔奖金？”

“我和二扣他们想一起在二十七层的写字楼开摄影工作室，老孟这两年学了化妆，再合二扣和粉的发型设计……我们看上的那写字间的位置和朝向都很好，我们得快，不然会被别人买走……”

苏忘静静地听着。

“小时候你也写过《我的理想》之类的作文吧，当时写得多麽兴奋，还真的是理想，完全与现实脱节。长大後才知理想是需要很多东西来支撑的，比如人脉和金钱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特傻？”

“不会。”苏忘想说有梦想的人都不是傻瓜，可他觉得这话太麻，就直压在下面。

“我们需要钱，需要一笔不少的钱……我想了很多办法，哪里能赚就往哪里扑，但是真的没想到……”纪北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，“没想到我们能那麽好的作品……刚才第一看到的时候我就想，就算拿不到奖金也值得了，真的……”

苏忘心有所动，觉得里有什麽东西轻轻地颤抖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
两个人再度背靠背地陷沈默。

又过了一会儿。

“桶……”纪北再次叫他。

“嗯。”苏忘继续摆着聆听的姿态。

“你是不是五音不全啊？唱歌怎麽这麽难听？”

“……”

8

摄影比赛的最终结果据说要夏末才能评来，七月以後，城市的温度就再也不能让人心生好。

报社发了半年奖金，二十来个小编小记围在一起商量怎麽闹一下，有人提议郊游，有人提议k歌。

纪北明显发现苏忘的脸在听到“k歌”二字後变了一下，於是举手加支持郊游的队伍里。

结果开会时突然宣布要提前准备周年庆特刊，一群丫小的情顿时被浇得再不见半火苗。

那段时间纪北被调到特刊组，专特刊的图片，不再参与普通采访，一个星期里除了排版那天能在办公室看见苏忘外，本没什麽机会跟他见面。

如果遇到苏忘在排版那天临时任务，要见他一面更是难上加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