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八匹也拉不回你这驴！小乐，你好自为之吧，我只能到一步。”

孙乐一跛跛地从他们面前打个来回，飘耳朵的闲言碎语，全是周军案的边传闻。

抱着全希望联系到叫“大崔”的男人，结果没说上三句话，孙乐提的要求便被他一回绝，“对不起，劫狱的活我们不接，这是惯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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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不是问题。”孙乐果断地说，“周军留过100多万欧元给我，本来就没想要，现在倒真派上用场了。”

“说不劫狱的勾当，我靠！！”

回家一气喝到，独自一人又哭又笑地耍酒疯，直到疲力竭，才歪歪斜斜地一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。

迷糊地睡到半夜，被枕底下的手机震醒，还带着重鼻音的“喂”字，让对方一怔，大虎警惕地又确认了一下，才放心说下去，憨厚的嗓音忽然让孙乐觉窝心，“乐啊，你找大崔搞得咋样了？”

“他不肯接我这笔生意，好说歹说也不成！”

大虎听他的闷气，居然笑起来，“乐，有钱也没地儿使的滋味不好受吧。传个梁哥的话给你，这下你再去找大崔，就有戏了！……周军要换到省城第一看守所收监，下周一凌晨两半，走216省国押送，一共三辆车，他在中间白的依维柯里，得的消息就这些。”

听着自己过、怨过、恨过的那个人，被绘声绘地说成了天上有、地下无的大，似乎整天就是搞些个谋暗算、烧杀抢夺、妇女的恶行，他提着装满酒瓶的夹袋，脚下长了似的定在一旁，乐呵呵的低傻笑开来，……慢慢地，有溢眶，晶莹地挂在上扬的嘴角。

有气无力地下楼，走到小区门的杂货店，想拿几罐啤酒麻痹放松一下。

第二天早晨痛裂地去上班，浑浑噩噩地在店里游，什么都提不起劲。中午送外卖时路过大厦背面的书报摊，他竟然拖着瘸奔跑起来，好象那个小亭里有凶狠吃人的恶，死死盯着他，时刻要扑将过来一样。

这样有一天没一天地过着日，孙乐自嘲地想，或许连周军吃枪的那天都等不到，自己就先疯了。

他本没想过，“山穷尽疑无路，柳暗明又一村”这句古诗，有一天会在自己上灵验。

78

你连了这条线，余下的事你自己负责，自己摆平。大崔这个组织，我也不了解，有说他们之前都是特兵，和公安较量劫囚劫车没失过手，可也只是听说，谁都没亲见过。而且他们要价很，我估计周军这样的要案重犯，你起码得八位数，据我知，周在国内所有的帐、资产早就冻结，国外的那些，一定要他本人亲笔签名的委托书和密码才能提取……小乐，你可别指望我会替你这笔钱！！”

“对不起，我们有我们事的规矩，你再多的钱也没用。”机械式的冰冷回答，毫无商榷的余地。

原以为一切也就这样了，好几次大陆夜来看他，男孩总是默默无语，心羞怨杂，羞愧自己说话不算话，怨恨自己怎么就没啥本事，信誓旦旦嚷嚷着要救人，可终究还只是一张空支票。

孙乐一时欣喜若狂，猛地从床上跃起，他大叫一声，“谢谢梁哥，谢谢他帮了个天大的忙

“谢谢你，哥！”

男孩一听急得快脚了，一叠声地几乎哀求着对方再考虑考虑，“我可以加码，你开价，我不还……你开啊！”

他沉而冷静地说。

“恩？为啥啊？？”

夏夜，老城区的贫民百姓舍不得用空调，三五成群地聚在堂里乘风凉，胡侃山海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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