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了！你知不知我早就不听、不看港台的那些东西了？我觉得都是给中学生的娱乐！”

“国也一样，hollybsp;“哈哈，好莱坞在政治上越来越正确了！欧洲电影更加人文一些、个一些。但这不是主要问题，你们西方人是有信仰的，行文化不会给个人带来很大的灾难。”

第十二章醉（6）

“但行文化愚了情，人们过早地、过滥地享受了情，导致早恋、婚外恋、同恋。”jim好像跟阿弥比赛似的批判着自己的国家。

“能粘上‘’还好，就怕男女之间只剩下赤的关系！你发现没有，情是要维护的，像某个生活用品一样，需要修修补补地维护；但中国现在已经没有人修过什么东西了，情就更懒得修补！没有修补的情就没有故事情节可言，成为惟一的情节。所以，很多人的情故事，其实就是赤的日本av—日本人的事就不说了—不值得说。”

jim已经独自喝掉了不少的酒，中充满血丝，香烟的火芯在他蓝的眸中燃烧。两个舞池中的女孩向jim抖动着，jim已是“在曹营心在汉”了。

阿弥忽然觉得，跟一个老外发如此这般的牢，也许本就是对弹琴！国人虽然不像欧洲人，特别是法国人那样衷于搞婚外恋；但他们最多担心的是艾滋病问题，而不是有无的问题！自己这样地大谈女人，国人jim肯定以为我需要女人！“知我者谓我心忧，不知我者谓我何求”—他呢，自己的郁闷总算得到了变相的发。

凭借酒气上涌，阿弥大胆地预见—情，是现代社会愚民政策的大谋，经过全人类的炮制，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剂毒药。那将是一充满冥幻的毒药，作为血之躯的人，一旦想起就会中毒，没有任何明显的媒质、不需任何的药引；正如指间的香烟……香烟的迷雾飘忽在他前，一个尼古丁女郎的婀娜材在靠近……阿弥恍惚觉得，一力量正在侵蚀他的，理智像风中的飘絮，断没有抓在手中向上攀登的可能；只能任其下坠、下坠、坠向闪光与漆黑并存的渊。在无限渊的底似乎有着残星的微亮，稍不注意，残星也很快闭上了睛。于是，周遭是铁板一块地黑，只有暗风的微动说明这黑与死亡存在界限；况且暗风中隐隐有一香味，带着超越冥界的蛊惑，却有着人间最明显的记忆！有了这记忆，人就可以飞翔，像梦—这一缕浮香远比那理智的飘絮来得真切……

明天醒来的时刻，前一片陌生；说是醒来，其实只是睛睁开，脑中却是一片空白。应该是在哪里呢？“今宵酒醒何，杨柳岸晓风残月。”阿弥忽然想到柳三变的这句词，到迂腐之极，差笑了来。时间已是早晨，没有杨柳与残月可供参照。曾经相似的酒醒时分，在上海的华山医院里，那是有护士看护的，一问就知是因为前天晚上醉酒在延安架路下，华警署的警察送到医院来；来龙去脉也就搞清了。这次酒醒后是在一间空屋里没有人可供查证；只能从回想最后的记忆开始——但那是怎样的醉呀？关电视式的！突然间记忆的屏幕转为黑白，连雪状的亮都没有留下。

破旧的窗帘，挡不住的光线和噪音挤了来；好像是四川音正在吆喝着“收—电视机、洗衣机、电冰箱……”不，对，是昆明话。阿弥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在昆明，而不是成都！于是，昆明打开了那台被关掉的电视机，断断续续，有关的记录片播放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