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没有听这是谁？”

舒长昼抓住她，小容呆呆地看着楼下的舞女，两行泪倏地自角下。

舒长昼意识到事情重大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怎么可以确定是她？单凭声音也太草率了。”

撩开雅间薄帘，容轻朝惴惴不安地朝楼下看去。

外面传来女温柔的声音，容轻朝端着茶的手猛地一颤，茶泼了半杯来，溅了新换的衣裙。

这觉在两人回到侯府时便应验了。

“是她。”小容脸很不好看，“不要那样看我，绝对是她没错。”

“破坏狂。”小容酸酸地。

“阿朝。”舒长昼安抚地拍拍她脑袋，“师父曾有本剑谱，我和郄修篁都很喜，想问师父拿来练。我还没想好怎么开，师父便来问我剑谱在哪，我这才知剑谱被偷了。”

“他向来如此，别人若是觊觎自己的东西，或者自己得不到的，便要尽心思毁去。谁敢拦他，他便要那人生不如死。当初听闻你独自下山，我吓得魂飞魄散，你这条小命，怎么玩得过他？”

绕过门停的致车，两人府，才发觉正厅里跪着白端和白清潇，以及一众下人。两个内宦站在正厅之前，手里端着一卷明黄的绢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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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朝。”

“王爷与郡主回来得正好，侯爷与世已接过旨了，咱家不多叨扰，在外面候着郡主。”

那么熟悉的声音，以及几乎是倒背如的词句，她不想用还有穿越人士的理由来自欺欺人。更何况刚才还有人说郄修篁带了舞女助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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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容苦笑：“这首词只有我知，你什么时候听过别人唱这首词？”

内有佳人

“谁啊？”舒长昼漫不经心地吃剩下的菜，可听着听着，也听了那么一丝不对。

从前那个小的少女已经完全蜕变，蜕变成一只妖艳的蝴蝶。

“郡主，前面就快了。”

因为太过惊讶而碰翻了椅，顺带还将碗筷撞翻，小容衣裙上沾了大片油污，手忙脚地收拾东西。

明月几时有，把酒问青天，这曾经是她最喜的词。来这里后她只教过一个人，就是小宋。

白端面凝重，白清潇亦无平日玩世不恭的姿态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舒长昼上。

舒长昼下意识将小容挡在后。

缓歌慢舞凝丝竹，情凝睇谢宾客。这表情现在小宋上时，居然会是如此陌生。

抬要走，一楼黄衣舞女忽然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来，惊她浑冷汗。

舒长昼的表情跟被小白咬了似的，

事情不止于此。她有很的预。

舒长昼自嘲一笑，“师父那时还看不清郄修篁的，我挨了师父一顿骂，反应过来是郄修篁偷了剑谱，便去找他算账。你猜怎么着？他知我也喜那剑谱，便将剑谱当着我的面烧了。”

两个内宦了府门，却也没见离开。不安的觉愈发烈，小容问：“……什么旨意？”

她忽然不敢往下想。

“新帝半月后登基，念兰容郡主护玉玺有功，特召兰容郡主伴驾。”白清潇看着两人，一字一句说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收拾了，待会儿快些回府去换就是。”舒长昼见她要碰满桌油污，连忙阻止她，“你怎么反应这么大……”

“怎么……”

那两内宦等级明显不低，表情亦与普通宦官不同。见两人回来，其中一个立刻展开明的笑容。

“但是……”

这实在是坏得不能再坏的预兆。

刚刚回到侯府就接到旨意，她只来得及去换衣服，就被里派的人带走。

华贵的车在帝都宽阔整洁的路上缓缓行。

黄衣舞女表情不见不安，只朝乐师示意一番，便重新开始。

“别想太多。”舒长昼低低叹气，“郄修篁便是这人，江山易改本难移，别把事情都揽自个上。”

小容沉默不语，低看看自己脏的衣裙，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