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，耳朵却听得异常清楚。

“这么快？”

却是舒长昼的声音，小容心里一寒，不可思议地瞪大睛。

“贼船？”舒长昼冷笑，“本王的贼船，可没那么好上。”

小容很想骂他两句，再抬手给他一个爆栗，可是手的使不上劲，仿佛里有个无底，正在源源不断地把力气空。

“绘雪不是朔人，她幼时住在东镇，是东镇大姓豪族。那豪族把持地方兵权，被洛南王五年功夫剿了个净，唯余下她和另一个男孩。”

容轻朝很想捂着耳朵，不去听这些不该属于她的秘密，那些话却源源不断地涌来，似在嘲笑她的不甘。

舒长昼却没有停下的意思，“那两个孩后来失散，她落到天抚郡，因为幼时与听梓见过，便被听梓救起，迫于无奈当丫鬟留在边。而那个男孩，想必你也见过，一直活在郄家若有若无的监视之下。可惜赫赫将门，竟落至今日下场。”

心里某弦被猛地拨了一下，小容动作滞住。舒长昼看着她的反应，：“不错，那孩便是燕十四，是绘雪的哥哥，本名燕归梁。而绘雪也并非绘雪，她是燕回雪。”

燕回雪，燕归梁。

终于明白为什么燕十四临别时是那惊慌失措的神，也终于明白为何他见到郄修篁会一脸苦大仇惊怒集的表情。

林日如何回雪，鸿雁北飞如何归梁？

泪不知不觉淌了下来，小容浑发颤，却始终没有力气、也不敢抬起，去看舒长昼的表情。

舒长昼浑然不觉，还在自言自语地将故事讲下去：“绘雪是个聪明女，可惜，她偏偏遇上了听梓这么个木。等这木开了，却也是不可挽回的地步了。许家如何能容得一个沦落风尘的女，更何况，听梓还是许家的嫡长。”

“你给我下药，就是为了让我知这些？”小容的声音因为药的作用而有些哑，舒长昼并未回答，而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既然让她知了绘雪的世与拾芳楼的真正东家，舒长昼的意思已经明了——他本没打算让她置事外。

了这么大功夫从郄修篁手底下抢回来的宝贝，怎么能随便放走？他舒长昼可从来不亏本的生意。

“这间青楼背后的事，你总会慢慢知。”

修长的手落在她发间，轻轻一挑，带起一缕柔的黑发，凑在鼻边轻嗅。

“在这之前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去。”

在对面那间房间，只有两个男静静地待着。坐在桌旁那个是青年男，不说俊秀无双，起码也是放人群能轻易认来的，亦是自斟自饮，另一个随从打扮站在旁边，面冷如霜。两人听着从对面传来的极细微的声响，表情终于有了变化。

“世，就这么任着郡主让靖南王欺负？”站着的那人问。

“无妨。白家的女要是只有让人欺负的本事，还是不要回白家认亲的好，省得跌了白家的脸面。”他话是这样说，酒也照样喝，可底还是掠过一丝杀意。

即便没有十余年相，可靖南王居然敢欺负他的亲妹妹，是不是嫌了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