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时间长，养成了比较务实、随意的作风，不太讲究那应景式的排场。这次调研，多少带微服私访的味，意在掌握真实信息。

首站先奔规划局。早晨九上班，廖志国与黄一平八四十五就到了。规划局的大楼是在护城河风景带边上，左傍清澈护城河，右临阔大青翠的绿地，占据了市区最好的位置。区区三四十个人的编制，一幢别墅式四层办公楼，居然还装了两电梯。保安不认识他们，黄一平上前示了市府工作证，却没有表明份。在走廊上，到都可以看到穿统一制服的保洁工，有的在清扫卫生，有的拎着开瓶，还有的在给各个办公室浇。一路走下来，廖志国的脸就有不好看。

直到九十五分，局领导们才陆续上班。局长于海东来得最晚，一看廖志国和黄一平站在走廊上，上脸由红转白，终至铁青，大夏天本来天气就闷，额上的汗说下就下。

黄一平和于海东是老情，原本都是冯开岭麾下的将，曾经一起参与过好多机密。年前因为那场风波，算是树倒猢狲散，彼此慢慢疏远。尤其是黄一平下放党校期间，于海东既是自顾不暇，也是有意避嫌，竟然一次也没和他联系过。三个多月前，黄一平再回市府，于海东又主动靠了上来，电话里话不投机显得尴尬，就改用短信，还时常给黄一平送烟酒茶之类的小礼品，其中也包括上次帮冯开岭转的尖。本来，廖志国决定视察规划局，黄一平应当悄悄打个电话给他，毕竟大家曾经是同船上的渡客。可是，黄一平还是有些拿不准，廖志国的这个举动，是否也有考察自己的意思呢？对于这个于海东，廖志国自然知其与冯开岭的铁杆关系，如果万一他觉察到黄一平的通风报信之举，岂能不产生联想甚至误会，而对黄一平的忠诚产生怀疑。因此，他还是没有多这个事。现在看到于海东难堪，心生怜悯之余，多少也有觉不安。

在规划局办公楼上，廖志国几乎逐层楼、每个房间都转遍。看过星级酒店般豪华的职工堂，又来到设施一的健休闲中心，再踏偌大的现代化视频会议室，廖志国嘴里啧啧有声，还意味长地问于海东：“你们局总共多少人？”

于海东自然知问话背后的意思，着回答：“正式职工四十二，临时工和借用人员四十五。”

“唔？”廖志国这个习惯吻，陡然加重了至少两个八度，拖长了若音节。

跨于海东的办公室，廖志国有意在那宽敞的空间里大步走了两个来回，中念念有词似在数一二三四，然后又分别在柔的真沙发、大班椅上坐了坐，还刻意用力压了压，令一旁站着的于海东坐立不安。txt电

中国式秘书2第四章24（2）

好不容易回到正题，召集班成员听取汇报，于海东们早已经心力瘁，不知所措。

由于有了前边的这段前奏，于海东的汇报就显得结结。廖志国也不想听他照本宣科，脆直接提问，有的要求介绍概况，有的则要求提供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