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还嘱咐着黎夕，天气变了，要注意些别冒了。第二天，就已经安静地离开了。大约，她也走的没什么遗憾。因此，看起来角的笑纹都是生动的。

“谢谢，你也是。”

chapter56

“哦……是江小啊。”尾音拉长，有些恍然大悟的样：“我们事务所在十五楼，江小可以乘电梯上来。正好江先生现在也在，签完协议，很快的。”

律师清了清嗓，开：“既然两位正好都在，我也已经拟定好了一份协议，可以给两位宣读一下。”

椭圆形的会议桌，她被安排在中心左侧，他坐在中心右侧。她跟他面对着面，却尴尬地像是陌生人。

他开叙述：“后来，因为知了真相，又无法面对你，所以才躲去了新加坡。我以为，你会恨我。结果，等回来的时候才发觉，原来你居然连怀疑都不曾怀疑过我，我真的……是愧疚。”

他换了一装束，依旧是刻板的黑衬衫，只是内搭的法式衬衫，变成了淡蓝的英式衬衫。而那两粒铭刻着她的姓名的袖，也早已不知去向。

听见江聿琛也在，黎夕莫名地就想落荒而逃。只不过，理智终究是克制住了心底的困兽。她终究，是走到了律师事务所里。

李姨离开的次日，黎夕就去了律师事务所，跟江聿琛办理离婚手续。

年少的懵懂恋，走到这里，或许是最好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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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黎夕，你他吗？”他问。

李姨是在四月的末尾离开的，她走得很安详。

黎夕也没想过，事情会斗转直下变成了这样。许豫旬所谓的恨，不过是一场梦魇。就如同他所说的一样，咎由自取。

许豫旬把目光转向长廊外，医院草坪上，有好几名孩童嬉戏着，就好像永远都不知疲倦一样：“我以为，我父亲是被她母亲撞死的，所以一直固执地恨着他，想要报复他。后来才知，原来是我父亲欠下额的赌债，想不穿才会去寻死的。结果，是她的母亲为了躲避我父亲，才殒命的。说到底，居然还是我父亲害死了她母亲。我还一直以为，是江家徇私枉法。原来，不过是真相太残忍了，所以才会这么躲避不及的。”

黎夕的小腹，已经有些微凸了。她只有用宽大的衣，才能掩饰自己隆起的腹。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藏着掖着，大概，是不愿意被江聿琛发现自己的弱吧。

黎夕被引到了一间单独的会议室里，一推开门的时候，江聿琛就净利落地现在了她的前。

是因为我父亲的事。在我接近你以后，他曾数次告诉我，如果是因为我父亲的事，可以直接找他，不要利用你。但是我不信呢，我执着的以为，那只是他的恐吓。后来，我才知真的……是我错了。”

许豫旬有些释怀地看着她，话语一字一顿的虔诚：“黎夕，衷心地祝你幸福。”

“喂，您好，我是江黎夕，我已经在你们事务所楼下了。”她拨通了那个律师的电话。

她说完后，长廊里久久没有回应。许久以后，许豫旬才偏过，凝神看着她，像是要用目光把她铭刻脑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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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夕也觉得倍加沉重起来。她想了想才觉得，或许他和她的故事也该告一段落了。于是，她声音沉静：“许豫旬，我们就到此为止吧。你不用，也不用恨。你现在，已经有了小熙，她还有了你的孩。不久之后，你会有自己的家，会幸福满。许豫旬，有些不该恨的，不该想的，就忘了吧。毕竟，八年已经够长了。”

“应该吧。”她甜甜地笑了笑，低看了一尚未隆起的小腹，再抬起看他：“不是说没有，就不会恨吗？那我想，我大约也是他的吧。”

说来，这件事脱了将近一个多月，律师也应当是不耐烦的促了。可是，乎她意料的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