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默默地听着，不由得心生向往。素伶讲得兴采烈，我却淡漠的神情。

素伶皱着眉看着我，说：“小，其实我一直想问的。你和梁公为什么要这样？素伶不是个聪明的人，但素伶看得，你喜梁公，梁公也喜你。你们为什么不去求谷主为你们赐婚？”

素伶说：“小，你知吗？听说今年上元节的时候，老爷在谷中举办了放飞孔明灯的比赛。那天晚上，夜空中满是星星，耀夺目。那个壮观的景象，可惜我也没亲见到。”

可我不愿意，我想留在他边。用这近乎残忍的方式，去牵绊自己和他的心。

素伶笑：“小，以后就让我来陪你吧。”

“梁公说小一个人在这里太闷了，问我愿不愿意来陪你。”

他，却不再言语。

我叹一气，素伶并不知云海的事情，她只以为我们不愿让父亲知才偷偷摸摸地在一起，就像当初她和小觉那样。

“他……”我怔住。

我已习惯了他的寡言少语，只要他能和我说上几句，我就很兴了。

而有时候，我们也会絮絮地说上几句，就如同平常的挚友那般，天南地北地聊着。

“你知最后是谁得了第一吗？是二小清湘苑里的侍卫耀武，就数他的孔明灯最大，飞得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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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素伶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我惊讶无比。

“那小觉呢？你怎么舍得离开他？”

却没想到，几日后，我便见着了她。

“云海，飞云峰的桃开了吗？”

她并不知，我和云海的这一世痴缠，是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前因后果。

是惩罚还是救赎，我早已分不清了。

“你是谷主的亲生女儿，梁公又是谷主信得过的人，你们若是在一起，谷主不会反对。”

“不……没什么……”我摇。素伶不知，我是多么听她讲谷中的故事。父亲的，婉清的，我是有多久没有听到他们的讯息了。

他摇摇：“还没有。她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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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素伶现在过得怎么样？有孩了吗？”

我摇摇：“素伶，你不懂。”

我惦记着她，那个重获新生的女孩。

“在。”他淡淡地应着。底却涌起我无法看懂的忧伤。

素伶兴地抹把泪，“小，是梁公来找我的。”

我微微笑着，心底却涌起淡淡的温。

我渐渐明白云海的用意。因为我能从素伶那里了解到很多家人的讯息。这是他从来都不肯告诉我的。我知，他不愿意。

素伶曾是我边亲近的丫鬟，只因恋上谷中的侍卫，我和云海便编排了一殉情的戏，偷偷地送他们了谷。而从此以后，谢暮容就在世人中彻底消失了。

“小，你怎么了？”

我无奈地叹气。别人的悲，我不懂。

他，沉闷地应上一句，“开了。”

境，不知重复了多少次。

其实他并没有困住我，我随时可以从这里走去，去抚摸满山的朵，去亲吻四月的。

素伶叹气：“男儿志在四方，自离开游龙谷后就和朋友们远行生意去了。半年来也就能见他一次。”

“和往年一样繁盛吗？”

我也习惯他就这样不发一言地看着我，有时候就这样，默默地看着我写字。几个时辰过去，我仍是写着，他仍是坐着。彼此都不说话。我甚至觉得这样的场景有难言的温情，是的，这样难不好吗？

我只知，我要和他在一起。

“小……”她扑过来拥抱我。

自此以后，素伶时常来陪我聊天。日也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了。

“五彩池的那几尾锦鲤还在吗？”

可是，我也只能这样漠然地听着。因为我知，这辈，也许再也见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