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兄弟怎么称呼？”律香川端详了他许久，才问。

“我叫李翔。”他淡淡。

“你的酒量不错，”律香川眯起，“居然到现在还没有醉。”

李翔扬了扬嘴角，沉半晌：“我不醉，是因为我知我不能醉。”

“哦？”律香川微微仰起。

“这酒，”他转动杯，盯着杯中晃动的说，“不是白喝的，”他顿一顿，继续说，“喝人之酒，必得听人之语。你有话要对我说，我若喝醉了，又怎么听你说话呢？”

律香川笑了，这男孩很聪明。

他打算把一切都挑明。

“我请你来，是想要你我的保镖，条件随你定。”

李翔把杯中的酒喝尽，没有说话。

律香川继续说：“我这卧龙坛虽小，东西却是不缺。青龙会龙有的，我律香川全有。只要你一句话，土地，钱财，女人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
李翔用心地听着，他没有任何反应。

律香川仔细地看着他，留心着他脸上的神情。等了好久，也不见他声，律香川有些不耐烦了。

李翔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一杯酒喝完，从容地放下杯，一下嘴，缓缓说：“我要的这样东西，你没办法给我。”

律香川楞住了，他想不这男孩要的究竟是什么。

李翔清澈的睛里突然涌上一层淡淡的愁，他神茫然，喃喃轻声说：“因为我自己都不知，我究竟要什么。”

上官龙的丧礼是在三日后举行的。

送葬的队伍很长，青龙会上上下下，三百多人，着白衣素服，哭天恸地，沿长安城郭，由北向南，一路延绵而去。

为首的，是神龙坛坛主叶开。他着一白缕麻衣，走几步，便把手中的纸钱一把洒向空中。漫天飞舞的纸钱纷纷而下，长安城的街巷尾，哀鸿遍野。

叶开看上去很憔悴。上官龙的死，对他打击很大。谁都知，在青龙会中，龙最重的，莫过于他。现在龙一死，最伤心的人，自然应是他。

叶开不止是伤心，更多的是绝望。他的心里面绷着一条线，扯得太，拧得细了，一碰即断。不过好在线还没有断，他还有希望。

他现在能的，便是拼命守着这一线希望。

送葬的队伍最后走了青龙会。

当叶开看到大堂内的情景后，他的心一沉。

他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。

她静静地坐在大堂的一端，神态安详，泰然自若。

她仍是那么丽，贵。只是脸苍白得有些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