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：“死妮，还不快起来，你爹给你跑成上大学的事了”。母亲之所以喊杨晓是大妮，原因是她还有个小女儿叫杨兰，今年刚上初中。

其实，从父亲院那一刻起，杨晓就打起了神，她竖起耳朵听大人们说话，她爹说让她快起来事办成了的话，她原原本本地都听到了，只是自己不好意思主动去问。自打分数线下来后，知自己今年又没有考上大学后，杨晓就很少门，整天躺在床上以泪洗面，如今不怎样，爹说给她跑成了上大学的事情，她无论如何也躺不住了，于是赶起来拢了拢发，上堂屋里看爹怎么说。

堂屋里，爹、娘、还有在利电学校上学的弟弟杨超，已坐在屋里，杨晓没敢坐下，只是站在门倚着门板。

老杨说：“妮啊，今个你爹跑了一天总算给你跑成一个省轻工学院的自费生，是文秘专业，两年制大专，毕业后和统招生一样包分，你看中不中”。

杨晓说：“啥学校都中，反正我也不想再复习了”。娘问她爹，自费上这学校得多少钱。老杨说：“一年两千，两年四千，一块齐”。娘说：“天哪，咱上哪一下这么多钱啊，要是一千两千的你跑跑借借还好说”。老杨说：“这事你就别了，你看这四千块钱已经借来了“。娘说：“你这老，为了妮上学你啥都不讲了，杨超开学还得拿生活费，那傻儿还得看病，小妮上学也得钱”。老杨说：“你就别在孩面前说这些了，我自有办法”。娘不再言语，杨晓接过话来说：“爹，等上学毕业后挣了钱，我换这些账，只要能让我农门”。杨超也说：“娘，咱不怕，只要我能上大学，我中专毕业后挣了工资帮还账。老杨说：“现在还用不着你们还账，有一你俩要给我争气，到学校好好上学，将来有息，你爹脸上我也有光就行，啥也别说了，我明天就去上教育局把钱上，把通知书领回来”。娘说：“你爷几个好好合计合计，我饭去”。杨晓说：“我帮你饭”。，也跟了娘了厨房，这是杨晓自打分数线下来后第一次帮娘饭。

这一夜，杨晓几乎没有合，她是又喜又悲，喜的是自己考了几年大学没考上，好歹今天可以跑成个自费生，能上大学了。悲的是和她同届，甚至低几届的同学都考上了大学，唯有自己就是考不上。她庆幸她有一个他的父亲和母亲，不然的话，她早和别农村的女孩一样，说不定早已下学嫁人了。可她的父母没有让她走那条路，父母就是再难也不想让她者颗掌上明珠受一委曲，这一杨晓心里比谁都明白。她幻想着她未来的大学生活是那样的好，甚至她还想到了毕业后坐在办公室里，左手拿着电话，右手忙着记录，嘴里还不住的啊啊的声音——、

幸福来的是那样的突然，杨晓的心也突然间飞了起来，飞过田野，飞过天空，飞那灯火斑斓的大都市——

二

杨晓是和弟弟一块来省城的，她提着包，弟弟提她背着行李，一同来学生报名。

其实，杨晓的报名比其他学生简单的多，她的学费是由县教育局廖主任统一到学校的，现在她手里只有一张收款条和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，直接到系里报到，然后由生活老师给安排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