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就吓住了，我问碧槐，谁是父亲？她坦白的说，可能是别人，也可能是我！咳！我不是圣人，我记得，我当时的答复是，最好的办法是拿掉他！那天碧槐哭了，我发誓，我并不知她会想要这个孩。第二天我陪她去看医生，医生告诉我，碧槐的心脏不好，这孩留也是危险，拿也是危险！我们又都呆了，这时，碧槐忽然兴奋起来，她说：‘孩可能是你的，咱们留下他吧！’我没说话。老天，那时我是何等自私！我忍受过她各不忠的行为，却不愿承认这个来历不明的孩！我的沉默使她不再说话了，堕胎的事也就搁浅下来。而碧槐从此夜夜醉酒，每晚，她必须靠安眠药才能睡。这样，有一夜，她已经喝得半醉，她用酒送安眠药，大约吃了五六粒之多。吃了药，又喝了酒，她说，她突然想见我，她从她的公寓走来，有一辆计程车撞倒了她。”

“这样，我葬了她。然后，我陆续听到传言，她的同学们开始盛传，她是自杀的。当初，她化名曼侬当舞女，同学们并不知。她突然死亡，造成各谣言，在校中，我和她都曾是公认的一对。大家都说，因为我移情别恋，上了一个舞女，所以，碧槐自杀了。我帮助这传言的散布，我努力帮助这谣言的传播，我想，这传言，总比真实的情况好得多。可是，也有些真情了，关于她的死因，我自己就听过四传说，自杀、撞车、心脏病，和堕胎。”

“好了，丹枫，你我说了一切！你我违背了在碧槐床前发下的誓言！你我说了这个最残忍的故事。你来了！你来报复，你认为我是杀碧槐的凶手！你听信了那些传言，那些由我自己散播过的传言！你知吗？当你全黑衣，现在我面前，轻颦浅笑，半忧郁半愁，你宛然就是碧槐的再生，我怎样都无法把你看成敌人。对碧槐的记忆犹新，你自的优又使我惊奇，使我崇拜，使我带著崭新的喜悦和狂来接纳你，我从没想过你会来报复！对碧槐，我的思念超过了负疚，如果说我杀了碧槐，只因为我太她！事后，我也常想，假若我当初听了她的话，真的去另寻对象，会不会反而救了她？但是，你怎能控制自己的情绪，你怎能说就，说不就不

他把空酒杯放在桌上，他盯著丹枫，光在暮中闪闪发光。这长久而痛苦的叙述刺激了他，他的语气不再平静，像海底潜伏的地震，带著海啸前的沉和激：

他再度停止，用手遮著额，他整个面孔，都半隐在苍茫的暮中。“她被送了医院，”他了气，再说下去。“我赶到医院的时候，她的情况并不很坏，她几乎没有受什么外伤，只是，医生说，他们必须取掉她腹内的孩，因为那孩已经死了。碧槐躺在急救室里，她还对我说笑话，她说：‘你不要这个孩，他就不敢来了！这样最好，将来，我给你生一个百分之百纯的！’他们把她推手术室，手术之后，医生叫我去，告诉我说，她撑不下去了，她的心脏负荷不了这么多。我在手术室看到她，她仍然清醒，脸比被单还白。她握住了我的手，对我说：‘我一生欠你太多，但是，江淮，你今天在我床前发誓，答应我两件事，否则我死不瞑目。’我答应了。她说：‘第一，不要用妻的名义葬我，我不要沾污你的名字。第二，无论在怎样的情形下，别让丹枫知我的所所为，以及死亡原因，告诉她，她的很好，是大学里的材生，告诉她，她的纯洁而清白，一生没过错事！’我答应了，我跪在她的床前发了誓，最后，她说了句：‘你要让她完成学业！’就没再开过。早上，她去了，死亡原因是‘心脏衰竭’。”他把杯中的酒再一仰而，转过来，他正视著丹枫，郁的，低沉的，一气的叙述下去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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