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已经把满屋的东西都踢遍了，他踢翻了台灯，踢翻了茶几，踢翻了椅……然后，一下，他站在江淮的面前。他的脸孔由原来的苍白而转红了，他涨红了脸，睛里燃烧奢火焰，他激动，情，而神经质。他用发的手握住了江淮，激烈的说：“大哥，我知你认识晓霜，她是你的一个作者，你一定有她的地址！大哥，你告诉我，我去找她。那怕她在天涯海角，我去找她！大哥，你是好哥哥，你一向疼我，我，你帮我这个忙，我激你一生一世！”

她就这样坐在那儿，神思恍惚的想著一切。从过去到未来，从英国到台湾。哦，她演了一场最坏的戏！她演砸了每个角！她自以为能，自以为有定力，自以为聪明……她却演坏了每个角，演坏也罢了，演失败也算了，怎么她竟会迷失在自己饰演的角里？她握那衣裳，丝绒那么光，那么柔，柔得像她的意志……她把仆下

江淮觉得五脏六腑都缩了，他咙燥得要裂开，脑中像有一百个炸弹，在那儿爆炸，他握了江浩的手，他的手也同样在发。“老四，”他低沉而恐惧的说：“你能不能忘掉她？你还这么年轻，你本不懂什么叫情！”雁儿在林梢28/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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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我坐在这里别动！你等著，我去把林晓霜给你抓来！你不许离开房间，我保证给你一个林晓霜！”

江淮站起来，靠在墙上，他的仰望著天板，睛里布满了红丝，眶，他喃喃的说：

“你抱过她？吻过她？”江淮的声音凄厉，如野兽的哀鸣。

江淮冲上前去，一把抓住江浩，他把他拖到沙发边来，沙发里。红著眶，他哑声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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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执戈者带著黑天使而来，她下了战书，而我竟不防备！我是个傻瓜！天字第一号的傻瓜！她一开始就有备而来，她布下陷阱，我们一个个往里面！是的，她是毡苔，我们全是她捕获的昆虫！她将把我们缠绕，绞碎，吞噬……哦，老天！”他咬牙关，咬得牙齿格格发响。“人生怎么可能发生这事？为什么偏偏到我的上？”

“哦！大哥！”江浩绝望的呼：“你为什么不忘掉陶碧槐？你为什么不忘掉陶丹枫？而你叫我忘掉林晓霜！好，好，好！我忘掉！忘掉！我不找你，我去找晓霜！”他跄踉著往门冲去。“我不用你帮忙，我不相信我找不到她！”他回看著江淮：“据质不灭原理，没有人会从这世界上隐灭！”

“你能把她抓来？”“我能？”江淮惨然的自问著。“是的，我能！”他终于，大踏步的冲了房门。

“是呀！”江浩疯狂般的喊著。“我和她坐在船上看渔火，那还只是两天前的事！她躺在我怀里睡著了，我用外裹著她，直到现在，我还能到她在我怀中的温。而你居然说没有这个人！”他捧著狂喊：“如果没有这个人，如果没有晓霜，我就该住到疯人院去！”

丹枫正在收拾行装。她把箱放在床上，把所有的衣柜都打开了。她慢慢的，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折叠起来，收箱里，她这件事，得专心而细致，好像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事，就是要迭好这些衣服。她面容愁苦，她心情低落，她觉得自己把所有属于乐的，属于留恋的，属于柔情的情绪，也都打包装箱了。而这箱，却可能尘封到永恒。她想著，她的手就不能运用自如了；每件衣服都像有一千斤那么重，既提不起，也放不下。然后，她就拿著一件衣裳，在床沿上坐了下来，痴痴的，迷的，凄苦的对那衣裳发起呆来了。那是件黑丝绒的斗篷，她第一次去见江淮，就穿著这件斗篷，那还是冬天，天气是沉雨的。现在，她的心也沉雨了。

江浩愕然的抬起来，不信任的看著江淮，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