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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霜笑弯了腰，私下对江浩说：

“你是个小宝贝！”他对晓霜说。

江浩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林晓霜了。

于是，这问题就这样解决了，榕树的命运注定了是晒衣架。有她的固执，她不肯用新东西，举凡洗衣机、烤箱、电炉、冷气机……她都恨。唯一能接受的只有电视，她对电视永不厌倦，从台语剧到综艺节目，从歌唱到电视长片，她都看得津津有味。而她那对视力坏透了的睛，早已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了，镜能帮的忙似乎也很少。晓霜常问：

“噢，红红绿绿的真好看！”

“咱们家的，是个老宝贝！”

“听得清呀！”眉开笑的说：“他们唱‘你我，土沙泥多，泥多搓，合……’，他们泥娃娃玩呢！”

真的，晓霜在家中，不止是个“宝贝”，还是个“女王”。江浩曾经冷旁观过，对晓霜的态度，似乎敬畏更超过了。晓霜和谁都没大没小，对这位也没什么敬意。而呢，彷佛晓霜说的话就是圣旨，她服她，惯她，她，为她一切的事。不识字，吃甜，耍耍小脾气，晓霜眉一皱，就乖乖的溜回她自己的屋里去。常怀念她在台中的老朋友，晓霜也陪她回去，一去就好几天不见踪影。江浩始终不明白，她们的老家既然在台中，为什么要搬到台北来。晓霜对这件事也讳莫如。不回台中的日，晓霜自由得很，她常常一失踪就好几天，不知疯到什么地方去了。也不她，听凭她怎样就怎样。江浩总觉得晓霜“自由”得过分，自由得连他这酷“自由”的人都看不顺。最初，他对晓霜的“自由”和“行踪”都漠不关心，他知他们并没有展到可以彼此涉“自由”的地步。但是，近来，他却发现，晓霜的“潇洒”和“自由”已严重的刺伤了他，他很难再对她的“行踪”保持冷静的旁观态度了。每当他一想到她不知正连在那一个歌台舞榭中，和那一个男孩在大“哈索”，他就浑的血都翻起来了。他明知这情绪对自己是个危险的信号，却不由己的，一步步陷这情绪里去了。

“丹枫，接受这第二个故事吧，最起码，它比第三个还要好受些！”她太倦了，她什么都抓不住，她睡著了。雁儿在林梢20/35

他已经有五天没见到晓霜了。五天前，他和晓霜一起爬上了观音山的山，晓霜站在那山上大唱“我现在要征”，然后，她就不见了。不知“征”到哪儿去了？这是她的老样，忽隐忽现，忽来忽往，飘忽得就像一缕轻烟

“你听得清楚他们唱些什么吗？”

著她的额；模糊中，有人低语了一句：

“，你看有几家人把衣服晒在树上？你不会把它晾到后院里去吗？”“后院里晒不到太！”固执的、我行我素的、理所当然的说：“了的衣服穿了会生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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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，你一天到晚开著电视，你看到些什么？”

这天早上，他去上课以前，特地绕到兰蕙新村去。这是新建好不久的一个新社区，每栋房都是独立式的小洋房，房不大，属于那“麻雀虽小，五脏俱全”的类型，每座房的格式几乎都完全一样。有矮小齐腰的围墙，和小小的院落。林家在第一排的倒数第二栋。

走到了林家的院外面，江浩就一看到了晓霜的，她在树与树之间，拉上了绳，正在那儿晾衣服呢！那树却是修剪得如亭如伞的榕树，想当初，盖房的人绝没想到这特地植的树木会成为晒衣架。江浩对“”这个人，一直有奇异的好奇，她老而古板，永远一成不变的照她“旧社会”的方式生活，就拿晒衣服这件事来说吧，江淮就听过晓霜对她没好气的抗议过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