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抱到床边，放在床上。问：

她那凌厉的神，她那咄咄人的语气，使他再也无从逃避了。他徒劳的挣扎著，挣扎在一份看不见的凄苦和无助里。终于，他哑声的开了，声音古怪而沙哑：

“碧槐刚刚来看过我，”她望著那窗，梦般的说：“她从这扇窗里来，穿了一件白纱一样的衣服，她要我回英国去，立即回英国去！她跟我讲了很多话，还对我唱了一支歌，里面有‘恨相逢，恨分散，恨情钟！’的句，她唱著唱著，就从这窗中飘走了。你不可以关这扇窗，说不定她还会回来！”他注视了她几秒钟。走过来，他把手压在她的额上，他的手又大又凉又舒适，她低叹了一声，阖上睛：“我好累好累。”她低语。

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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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她沙发前跪了下来，用手托住她的下，他用另一只手试探她脖及后颈的度，立即，他把她整个人拥了怀里，把她的压在自己的肩上，他的面颊贴著她的发，他的声音沙哑的、心痛的在她耳畔响了起来：

“别关掉它！让它开著！”

“你告诉我！”她大声吼叫了起来：“不要再骗我，不要对我言巧语。碧槐是怎么死的？你说！你告诉我！心脏病？她真有心脏病吗？”他面如死灰，珠黑黝黝的闪著光。他闭著嘴，脸上遍布著郁和矛盾。“告诉我！”她更大声的叫：“说实话！她害的是什么鬼心脏病？什么医生给她诊断的？她怎会有心脏病？”

他大大的震动了一下。瞪著她，他默然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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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逃开我？为什么呢？”他耐心的，柔声的问。“我不知！你告诉我！你是危险的吗？你是可怕的吗？你的情会扼杀一个人的生命吗？你告诉我！”

“你不是醉了，你是病了！你起码烧到三十九度！怪不得你忘了吃晚饭，怪不得你语无次！你每天在外面游，你不是铁打的，你病了！”他把她从沙发上横抱起来，她无力的躺在那儿，双颊如火，双目盈盈。“我没有病，”她清楚的说：“碧槐刚刚来过了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？”

“你家里有阿司匹灵吗？”

他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，把她那双小手阖在他的大手之中，他在床沿上坐了下来。苦恼的，悲痛的，不安的，而又忍耐的望著她。“好，”他咬咬牙。“显然你决不肯放松这个题目。我们之间，从一开始，碧槐就在穿针引线，她始终在冥冥中导演一切。我明白了，我无法躲避她。那么，就让我们来谈谈碧槐吧！她今晚来过了？嗯？你见到她了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惊愕的问。

“我没有病！我告诉你，碧槐刚刚来过了。”

“我没有醉，我只是得很！”

“是的！”她肯定的说：“她穿了件白纱的衣服，唱一支好凄凉的歌，她要我逃开你！”

他把她推到沙发边，了沙发里，她不由主的坐了去，仰靠在那儿，被动的坐著，被动的望著他。他取走了她手里的酒杯，她不动，任凭他拿去杯。然后，他冲到每一扇窗前面，去关上那些大开著的窗。当他关到卧室床前那扇窗时，她忍无可忍的叫了起来：

“不许关它！”她固执的喊：“碧槐刚刚来过！”

“你不要！”她继续吼著：“只告诉我，她是怎么死的？怎么死的？她从没有心脏病，她和我一样健康！她不可能死于心脏病！你还要继续欺骗我吗？你还不肯说实话吗？她是怎么死的？”他注视著她，他的脸更灰败了，他的睛更邃了。他用

他回看她。“起风了。”他柔声说：“你会受凉！”

她冒火了。从床上一跃而起，她恼怒的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