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去！”他说。“你还没资格对我用‘不许’两个字！”

“什么时候有资格？”“永远没有资格！”她望著他，笑嘻嘻的。“我们是一场游戏，一场不认真的游戏，游戏里没有严重的用字！所以，你无权‘不许’我怎样，我也无权‘不许’你怎样。”她举起雪球的脚爪，对江浩挥了挥。“再见！”她轻快的说，转过，蹦蹦的走了。

他目送她的影消失，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起来。不认真！见她的大鬼！好好的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话题来谈！有几千几百个话题可以谈！江浩，你是个混球！

他往自己的“蜗居”走去，才走到巷，他就发现那儿停著一辆熟悉的雪佛兰，他呼一声，直冲过去。江淮正倚在车门上，对他笑而视。

“到什么地方去了？”江淮笑嘻嘻的问：“星期天也不肯待在家里。我来了好半天，都不得其门而。”

江浩伸对车窗里望了一，车里是空的。
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江淮问。

“找那个可能当我嫂嫂的人！”

江淮在他肩上敲了一记。

“我还没勇气把她带到你的‘蜗居’里来，怕把她吓跑了，她有洁癖，家里是纤尘不染的！”

江浩受伤的嘟起了嘴。

“这女人，我开除她的嫂嫂籍！”

江淮脸一变。“老四，少胡说！”江浩耸耸肩，了个鬼脸，斜睨了江淮一，自然而然的问：“大哥，你是不是在认真？”

“认真？”江淮一怔，正说：“是的，老四，我在认真，非常非常认真。”他摸著江浩的衣领：“你的衣服怎么是的？你了些什么？”“我掉到河里去了。”江浩心不在焉的说，伸手从袋里掏房门钥匙，去开那“蜗居”的门。

“和那个林晓霜在一起？”江淮问。

“是的，她也掉到河里去了！”

“老四，”江淮一本正经的问：“那么，我也要问你一句，你是不是在认真？”“认——真？”江浩的上打了个结，心里也打了个结，脑里也打了个结，他用脚把房门一脚踹开，大声的，转变话题似的话：“到我‘蜗居’里来谈吧！你别小看我这个蜗居，它对我那位纤尘不染的嫂嫂来说，可能是个垃圾堆；可是，也有人把它当成一个‘天堂’呢！”雁儿在林梢13/35

7

江淮走了那个“天堂”，才跨去第一步，就差一被地板上的一叠书绊了个跟斗，好不容易站稳，第二步就一脚踩了一个碗中，原来那地板正中，竟放著一大碗的，江淮惊愕的抬起来，江浩已经在哇哇大叫：

“哎呀，大哥，你小心一呀，你把雪球的茶杯给踩碎了！”

“雪球的茶杯？”江淮蹙起了眉。“这是那一国的谜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