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我什么？”“看你——”她拉长了声音，叹了气，坦白的、认真的、诚恳的说：“你长得很漂亮！”

他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瓶瓶罐罐和书本靠垫，就和她对舞起来。她妙的扭动、旋转、踢、碰膝……他不由自主的模仿她，很快的，他们已经合得很好。她对他鼓励而赞赏的笑著，舞蹈使他们的呼加快，使室内充满了浪，使她的双颊绯红，而双目闪亮。

林晓霜自己舞著，又看著小雪球的奔跑追逐，她边舞边笑，她双颊明艳如火，她笑得不过气来。

“来！”她拍了一下手。“我们来舞！”

“和我。我爸妈都死了。”她拿起一张唱片，把唱机拖到边，把唱片放上去。“哈！”她开心的大叫：“这音乐透了！”那是一支“狄斯可”，节拍又快又野，立即，满屋都被音乐的声音喧嚣的充满了。她起来，光著脚丫，随著音乐舞动，熟练的大著“哈索”。他惊喜集的望著她，她一定生来就有舞蹈细胞，她浑都充满了韵律，充满了活力，充满了火焰，她像一支燃烧著的、舞动的火炬。

“你才有张会说话的嘴！”他说，的，轻飘飘的，他觉得自己比那满屋飞的鹅还轻，像个氢气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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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“雪球”是兴奋极了。当江浩和林晓霜在双双对舞的时候，它就忙忙碌碌的在两人的脚底奔窜，不住的把唱片衔到屋角去撕碎，又把录音带的盒像啃骨般咬成碎片，再把书本的封面扯得满天飞舞，最后，它发现有个靠垫破了个，一截鹅，它把鹅扯来，那些鹅轻飘飘的飘了满房间，它立即把这些会动的鹅当成了假想敌人，对它又吼又叫又扑又咬又追又捉起来。一时间，屋里又是音乐声，又是舞蹈声，又是狗叫声，又是追逐声，闹得不亦乐乎。

“我不是大胆，我只是坦白！”她说，笑了。“难你喜那故作贵状的女孩吗？还是故作羞状的？我讨厌虚伪！我说我想说的话，我想的事！过我想过的生活！这有什么不对呢？你长得漂亮，就是漂亮！你的眉很，睛很亮，你还有张会说话的嘴！”

理，于是，木板、书籍，和砖就都混在一块儿。）以及东一盒西一盒的录音带中间。这小屋里有书桌，有床，有椅，但是，书桌上没有空隙，椅上堆满衣服，床上棉被未整，倒还不如这地板上来得舒服。她倚著墙坐著，丝毫没有被这小屋的零吓倒，反而很羡慕的“哇”了一声，说：“哗！你真自由！这小屋透了！你父母不涉你吗？他们许你过这生活，他们一定是圣人！”

“为什么我是艺术家？”他问，挑著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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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好了！江浩，你这个蜗居是个天堂！好久以来，我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！江浩，你是个天才！是个伟人！是个艺术家！”

他被她得面红耳赤了，得扭不安了，得手足失措了。“你是个大胆的女孩！”他说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他声问。

他开始轻飘飘起来，这一生，从没有被女孩如此直截了当的赞过，虽然这些赞听起来有些空泛，但是，仍然满足了他那份男的虚荣。

“他们不是圣人，”他笑著说，在桌底下拖一箱可可乐，开了一瓶递给她。“他们住在台南，本不著我！你呢？你和父母住在兰蕙新村？”

“你懂得安排生活。”她舞近他，用双手搭在他的腰上，面对著他的面，睛对著他的睛。“懂得生活是最的艺术，我认得许多大学生，他们只是书呆！”她忽然停止了舞，呆望著他。她那对燃烧著的，明亮的大睛一瞬也不瞬的瞪著他。他被她看呆了，看傻了，接著，脸就涨红了。

“看你呀！”她简单的回答，长睫连闪都不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