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的。天使！他心中惊悸，黑天使！黑天使代表的是什么？乐还是哀愁？善良还是罪恶？幸福还是不幸？摇摇，他不愿再想这个问题。

伸手去，他揽住了她的肩。

“我们走吧！”他说。雁儿在林梢3/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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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咖啡厅小小巧巧的，坐落在新开建的忠孝东路上。装饰得颇为净雅致，白的墙，原木的横梁，原木的灯架，和古拙的木质桌椅，颇有希腊小岛上岛民的风味。江淮和丹枫坐在咖啡馆的一角，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了。隔著玻璃窗，可以看到窗外的街景，他们一起吃过午餐，又一起到了这儿——

艾琴娜——这“很希腊”的咖啡馆也有个希腊女神的名字。

街上已薄薄的蒙上了一层暮，冬季的白昼，总是特别短，今天的白昼，似乎比平日更短。丹枫斜靠在那厚厚的椅垫中，光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穿梭的街车，那些车，有的已经亮了灯，灯光过，总在她脸上投下一光。她的手指拨著一个银镶黑边的打火机，打火机敲在木质的桌面上，发“笃笃笃”的响声，似乎给她的叙述在打著拍。她静静的说著，说得那么平静，那么稳定，那么自然。却又在那平静与稳定的底层，带某难以解释的哀愁，与淡淡的无奈。“我常想，当初我或者该留在台湾，跟住在一起。但是，那是件不到的事，无论如何，那年已经读大学，而我才十四岁。命运要让我那守寡的母亲，去上一个英国人；命运要让我们妹母女分离，什么话都没得说。我想，妈妈和分开也够痛苦，碧槐，她有她的固执和痴情，她总不能原谅妈妈去嫁给外国人。或者，她对爸爸的印象比我，也或者，她还有中国那保守的观念，女从一而终。总之，在我的印象里，是个外柔内刚而古典的女孩。”她抬看他，轻问了一句：“她是吗？”他一烟雾，沉思著，没有回答。她也没有等待他回答，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：

“总之，我们到了英国，一切都比想像中艰苦，我的继父并不富有，他常常失业，我母亲在四年中给他添了三个儿女，实在是伟大。他们在短短的一两年间，就变成了地的英国家，我成了全家唯一的不谐调者。天知那时期有多难过，弟妹占去了母亲全的注意力，我像一只被放逐的、离群的孤雁。只有碧槐，她不断给我写信，安我，鼓励我，她成了我神上的支。”她停住了，喝了一咖啡，抬起睫，静静的望著他，轻声说：“我何必告诉你这些，你都知的，是不是？”

他，说：“我知，可是，我还是喜听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