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：“……于是我和那家伙睡一起？”

“没错；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和他过夜我会噩梦的……”行初说。

“你以为我乐意？！”

“那你们说；谁和我换？”昕问。

……这真是个好问题。

两只对视一；良久之后才默默扭开；憋屈地什么也没再说。

村的夜不同于城市；那是彻彻底底的宁静了；远方的田地里；夜行小动悉悉索索地摸爬着，间或两声不知名怪鸟的啼鸣；却没有城市的汽笛或者电设备所带来的喧嚣。

灯是那最老式的黄灯泡，床拖着一小捻绳，拉一拉就能随意开关；被八成新的样，纯棉布的，有儿发，带着洗后的净味。这是个透着清贫的地方，但显然被主人家打理得很用心，并不会让外来者觉得难以接受。

床真的不大，两个大小伙并排睡上去，木架就发一声弱弱的哀鸣。

屋里没了别人，郑修也就没必要再装，他稳了稳，免得自己从床上掉下去，手向行初摊开：“还我。”

行初倒也没为难他，手一翻就把枪递了过去。郑修接过来，掂量了下，眉困惑地皱了皱，调弹匣打开一看，容量六发的弹匣里静静躺着五发弹。

“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？！”

行初将后背靠在枕上，回：“你为人谨慎，通常情况下枪不离，只是手枪是不能的，所以只能在你洗澡的时候悄悄小动作。”

“你怎么会知我带着枪？”

“知你带枪……呵，上一世有不少追捕你们的探员死于枪下，那时候的昕脚上有伤站立不稳，难以承受使用枪支所造成的后坐力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——佩枪的是你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转到似乎无关要的话题上：“火车站遇到的混混会使军拳，一开始没有多想走为上策，后来结合罗昕他父亲说的话，也能猜到一二——越战逃兵的后代，越过边境线落草为寇，以前也曾经听说过，这里确实是啊……”

“没错，把你带到远离村的地方下杀手，然后扣到那群军匪上，死无对证。”郑修用一块无尘布把枪上的指纹净，替他补全了没说完的话，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可你只走一发弹，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生多疑。生多疑的人往往固执，认定一条对的理就会闷着一直走下去，别的都不轻易相信。用枪习惯也是同样，即便重生，你也会选择一直以来用惯了的枪，两世加起来少说该有七八年的经验，要是我把弹全拿走，你只要一拿在手里就能到重量不对……这样就不会和我走来好好谈论些事情了，不是吗？更何况上一世从死去探员的上取的弹是径9乘19的拉贝鲁姆手枪弹——米国产的微声手枪，为了达到最的消音效果，专业的微声枪都是非自动的，只能单发，打完一发就得手动退弹壳然后重新装填，所以，只要取一发就足够我在你重填下一发的时间间隙里制伏你。”

“……彩的分析，”郑修听得额角爆青：“现在又还给我，不怕我再找机会杀掉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