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eth：需要收集双方现有的条件，目的，底牌筹码，今后的发展方向，矛盾冲突的解决方案，还有对其他领域、社会的影响之类的资料……最重要的是，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需要冷静，我估摸着……两个月以后？

roger：可以的，你们呢？

vogt：好。

afier：好的。

octo：那我去和他们说。

京大，计算机学院行政楼。走廊一片静谧，天上的月光透过大的窗洒落来，一地银霜，乍一看去似乎杳无人迹，但如果小心翼翼地来到走廊的尽，会发现有一间办公室的门里依然透灯光，只是与月在了一起，让人忽略了而已。

姚教授专属办公室，一灯如豆。

易之鼻梁上架着金丝镜，双叠坐在办公椅上，脊背却因为多年的习惯而得笔直，指尖微微一动，手上厚厚的打印稿便翻过一页。

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，速度很慢，就像在品尝着绝世味，不舍得一吃掉，直到窗透来的月光变成朝光，日天明，他合上最后一页稿纸，缓缓呼一浊气，站起来舒展下骨，给自己倒了杯，视线又转回了桌上。

“……完整的论文报告全在这里了，包括例证。可以直接拿着它去发表，这样你就会是全世界第一个证明了这个猜想的人……”

郑修说的话在脑中闪过，他眨眨，右手带着微微的颤抖拿起稿纸，再次翻起来。

易之喃喃自语：“……给我的？”

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不那么看重质生活的人，在不知情的人看来，这样的人清淡寡，与世无争，得人尊重，但实际上真正的圣人又哪有那么多，人各有好，只是他们所要的东西不同，而你没有发现罢了。

名利名利，名排在利的上面，逐利者俗，追名者雅，姚易之并非圣人，他能一生清贫只为学术，但也是正当年轻的男人。

“这样真的好么？……别人的东西……”

年轻教授的目光掀起波澜，似乎在着剧烈的挣扎，这篇论文措辞炼严谨，例证有说服，成功论证了百年来困惑着好几代人的数学大猜想，说是旷世经典或许都不为过，它的价值，甚至足够发布到世界数据库领域最级的期刊acmtods上——这本期刊全年在世界范围不过收录30篇平论文，是计算机界至的荣誉，甚至横跨数学领域，论文在这上面发表的，绝对是全球最尖的专家，甚至……就连堪称计算机的诺贝尔奖——图灵都有机会得到……

“……你要是想发就尽快发去，学术么，万一让人抢先了呢……”郑修的话萦绕在耳。

“连作者本人都不在意啊……”易之自语着，开了acm的网站：“我到底又在犹豫什么呢？”

“铃铃铃——”正在这时，教学楼间响起上课的铃声，一群学生嬉闹着在窗台下走过，他陡然惊醒，抬看钟，竟已是新一天的八整。

姚易之的神情不知怎地狼狈至极，电一样关掉了网站，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汗里衫。快速地收拾着这堂课的教案，今天有早课，对于他来说，算是作为教师的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迟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