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本科生上计算机应用课的江允华副教授坐在办公室里，哗哗地翻着卷，脸越来越黑，这时候如果有谁站在他边，一定可以听到这位嘴里不断冒的低声怒骂。

容纳十来人的办公室里，老师们都在兴奋地谈论接下来的节假期，只有江允华的位置弥漫着压抑的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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呃，他需不需要先下嘴？”

“现在已经五了，我们办公室在轩皇海定了位，差不多可以动了吧，老江？”一旁有个似乎在办公室里比较有地位的教授探过来。

时间飞逝，过了整整两个小时，江允华才放下笔，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试题，这是自己的考卷？！据说人在梦游的时候可能会激发脑内的潜意识……他用力甩，否定了这天方夜谭的可能，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沉思了半晌，终于拿起了电话。

说起来，江允华副教授在把手写稿给她之前，自己也说是审查了一遍的，然后直到开考，卷都一直在周晓手上，问题真的在自己这一环？她蜷在沙发里眨眨

等房间里的其他人全走｜光，门被关上，江允华副教授站起来，仔细听了一会儿，确定没人杀回枪，便走到存放历年试卷的柜前，把这次期末考的试题卷找了来。

“咔——”快门的声音响起，男孩脸上沾着碎屑，睛笑成弯月，一副无知无觉的傻模样便留在了底片上。

不过显然面前这位顾不上这些。“……谢谢，放在那里吧。”江允华稍微抬了下，兴致缺缺。

“不用。”郑修替薛海天回答。

郑老板摸着下，心想，如果十年后把这张照片拿来，面前这位将会在九十年代末把终端移动导航系统推广到全国的，华国商用车载gps第一人，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彩呐。

“……岂有此理！……不是就是白卷，现在的学生简直无法无天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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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教授，这是学校发的年货……哇哦，好的甜橙！……”有个年轻的老师捧着个礼品果盒走过来，华国人的语言艺术总是那么超，在职称的称呼上只需省去一个“副”字，小小的心就足以让听者心舒畅。

接下来几天，张的期末考试了尾声，校园的气氛重新变得快起来，92年的元旦已经过去，寒假就要到来，教授们赶慢赶地抓时间批阅试卷，而学生们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到火车站，订票回家过年。

他从看过去，题目中规中矩，没什么问题啊……翻页，嗯……嗯？！副教授推推鼻梁上的镜，看着试卷的后半分题目，嘴张得越来越大，突然，他从桌上的笔筒里一支笔，在白纸上起那些陌生的题目来。

“我……唉，你们先去吧，我把卷改完，别我啦。”

周晓听得一愣一愣，挠挠耳朵，在电脑中调了几天前试卷的备份，着对方的描述仔细地前后看了一遍，很快就发现了问题。说起来，这家伙本是比较大大咧咧的人，大事不犯浑，小事却欠虑，加之作为研究生，当时帮着教授誊考题的时候，肯定也懒得去琢磨大学生基础课考的是啥，所以向上一抄就了事，这才在那时候没有及时发现问题，现在拿来一看，好家伙，连她都看得云里雾里。几乎可以预见，那群倒霉的大二学生，那个倒霉的副教授，将会面对的是，集挂科、通过率为零……

“来来来，把东西放这里！”“好咧！”

“竟然没人会……上课都什么吃的……不会是我的题太难了吧……”

“周晓同学是吗，上周四托你打印的试卷……对，就是给我们学院大二学生考的那场计算机应用……那试卷，后半段……是不是和别的什么搞混了……比如说博士生学考试之类的……而且，还不只是我们学院某一个专业的博士考卷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