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一情，那苗叶。他怜我慕，两下无分别。誓世世生生休抛撇，不提防惨凄凄月坠折，悄冥冥云收雨歇，恨茫茫只落得死断生绝。〃

苏君俨眉锁的更，他不大懂这个，只觉得听了心里面揪得慌，像被人住了心尖尖。

虞璟却唱得很是起劲，声音一转，原本的凄怆换成了一悲凉的调，〃望咫尺青天，那有个瑶池女使，偷递情笺。明放着楼酒榭，丢个雨井烟垣。堪怜！旧桃刘郎又燃，料得新吴西施不愿。横揣俺天涯夫婿，永巷日如年。这溪堪羨，落红英千千片。抹云烟，绿树，青峰远。仍是风旧境不曾变，没个人儿将咱系恋。是一座空桃源，趁着未斜将棹转。〃

唱完了将凑近瓶，一仰，咕噜就是一。苏君俨又气又怒，快步上前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。

虞璟雪白的脖一扬，抬定定地瞅着他，忽然笑了，〃君俨，是你啊！你来了啊！〃一面挣扎着要站起来，苏君俨见她白皙的小手死死吊着他大衣的下摆，心里一，将她抱了起来。

虞璟扑跌他怀里，嘿嘿直笑。苏君俨重重叹了气，他怎么上了一个女醉鬼。

〃你怎么才来。。。。。。〃怀里的人儿突然悲泣起来，用拳捶着他的膛。

苏君俨看看碑上的名字：先妣虞冰之墓。心中又是一阵无言的伤痛，圈了她，任由她捶打。

〃妈妈，我好累。。。。。。〃虞璟梦呓似地说。

苏君俨低吻吻她光洁的前额，异常温柔，〃无尤，我们回家。〃

〃不，不要，我不要离开这里，我要陪着妈妈！〃虞璟突然尖叫起来。

〃好好好，我陪你，我陪你在这里。〃苏君俨耐心地哄着她。

虞璟睁着迷蒙的睛，朝他笑了笑。这一笑，纯净的像天山上的雪莲。

苏君俨不顾形象地抱着她坐在地上，虞璟就靠在他的。

〃咦，我的玫瑰烧呢？〃虞璟四摸索。

〃无尤乖，你不可以喝酒。〃苏君俨一边说教，一边偷偷瞄了一他藏在侧的酒瓶，沉绿的酒瓶底下是厚厚的一层糖屑，红的玫瑰苞浸在酒里，鼓胀胀的。小心地摇摇酒瓶，玫瑰在酒里浮泛起来，像活了一样。

虞璟突然絮絮地开了腔，〃以前过年的时候，我会和妈妈会一起喝玫瑰烧，倒在白瓷酒杯里面，紫红的酒里面还飘着玫瑰骨朵，漂亮极了。我喜喝沉在最下面的，因为冰糖全在底下，可甜了。妈妈酿的比我的好喝多了。〃

苏君俨第一次听到她用这小孩一样单纯的语调说话，心底像有轻忽的羽拂过。低亲吻她的乌发，苏君俨轻声陪她说着话，〃无尤还会唱戏？刚才唱的是什么？〃

〃唔，是妈妈最喜的《长生殿·补恨》和《桃扇·题画》里面的。〃说完张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脑袋一歪，枕在苏君俨的肩窝上，闭上了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