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白的卫生纸团。

“对不起，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们，我在那之后就退学了，因为我被诊断患了抑郁症，吃了很多药，今年本来已经好转不少，也在考虑九月复学，但是……”小梦哽咽着说，她没有再说后面的内容，但陆夕寒和林雪已经心领神会。

侵受害者远比常人想的脆弱，她们拼尽全力从过去的泥沼里爬来，却可能在听闻其他人类似的遭遇时，前功尽弃，再度陷可怕的梦魇里。

“我因为吃了太多药，记有些不好，但是那件事我却怎么也忘不了。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，我甚至想过去死，最后父母只好把我绑在床上，断绝了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。”

小梦终于平复下来，开始断断续续的诉说，陆夕寒和林雪并没有打扰她，他们之前已经取得了录音的许可，也没有必要笔记。

“三年前，我考上文华大学生学院的研究生，我本科只是一所普通二本，为了考研我专心准备了一整年，在考上之后，立即联系了我憧憬很久的生学院研究生导师。”说到这里，小梦疲惫的双里全然的恐惧，似乎提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。

“我给他发了邮件，恳求他能当我的导师，后来他同意了，这让我兴奋了半年，毕竟我只是个二本学生，而他是久负盛名的教授。学之后刚开始，他对我很好，经常辅导我实验，写论文，只是……”她有些难以启齿，停顿了一会，继续说，

“他经常让我去他家里给他帮忙，比如打扫卫生，去超市买生活用品，有时甚至要给他饭。我边也有一些同学抱怨导师让他们杂事，但我从来没有怨言，因为我实在太珍惜文华的研究生学位了。”

“我在研一时了一个男朋友，他很生气，说会耽误我的学习，我以为他是因为看重我，所以不愿意看到我谈恋，而且我的时间几乎被他占据，也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分心，就分手了……我甚至还幻想过继续读他的博士，但直到……”

陆夕寒已经大概知了后续的发展，但听小梦自己说来，还是觉得太过于残忍，任何一个女生遭遇这样的事情，都不愿再次提及，但小梦却要咬着牙说来，她没有再落泪，通红的双里除了恐惧，还有满溢来的痛恨。

在这个国家，研究生导师几乎拥有对学生的直接控制权，这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，被小梦的导师和朱利民牢牢握在手里，只要她们反抗，这把刀就会轰然落下，斩断她们脆弱的希望。

到最后，小梦连恐惧都没有了，她取下罩，一张即使憔悴但依旧清丽秀致的脸，林雪作为女生也忍不住惊叹，如果没发生这件事，小梦在学院里该何等受迎。

她好看的五官此时却有些扭曲，“后来我父母发现了，即使他们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市民，也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遭遇这事。他们报警，我也拿了自己收集到的证据，但是他背景太大，警方草草了事，只有几个小媒报。最后他被撤销了教师职务，我以为他这辈都不能再当老师，但我在第二年就听说他到了市里另一所大学继续任教！”

小梦倏地抬起，盯着陆夕寒和林雪，目光灼人。

“凭什么我辍学了，而他还能继续教书？！难他还要继续残害其他学生？”

“你现在能告诉我们，他是谁吗？”陆夕寒问。

小梦冷笑一声，“他叫袁生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