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向她谢。

她看著他，忽然有了离别的愁绪，真够莫名其妙的。她甩甩，把所有情绪都丢於脑後。

俊男离开，迎接她的是更好看的男人，不是吗？

终於不用在困在这个山上。

终於不用再每天接受著禽兽式的。

终於可以飞上枝变凤凰。

迎接她是一片光明啊！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她这样的机会的，於是她又大大的笑容。

＊＊＊

虽然心里不算很悲伤，严心岚离开的时候，还是频频回首。

宁仲贤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车，他说，送她下山以後，自然会有人来迎接她，然後车会直奔西城。

这是他们最後一段路。

野人还是没有来。

宁仲贤当然知她在等待什麽，只是，他什麽都没有说。

＊＊＊

「你不去送她吗？」

野人只是摇摇。

宁仲贤凝视著他，觉得他的胡好像长了很多。「这对她不是太无情了吗？」明知他在想什麽，但是他还是这麽说了。

他想，严心岚应该会想见奕如吧。那女人……虽然只是偶尔假装不在意的问著奕如在哪，嘴什麽都不说，但是看她失神的样，他就知她在想奕如。那个女人想什麽，从她

的脸就可以看见，她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。

「见了面也不会有什麽改变。」嘴角轻勾。

这次倒是宁仲贤静默了。

良久，野人又再次缓缓开：「贤，我从来不相信命运。」

「我知。」如果不是，当日他不会选择走这条路。

「但是此时，我却想不清了。」他看向天空，是沉的蓝，夕完全被山峰淹没，落到不知名的地方，此时的天际，是一看不清楚的朦胧颜。「怎麽会长得一模一样的呢？」

看到她的样，他震惊了，无法动弹。

她的长相跟「她」一模一样啊！他很清楚，她绝对不是「她」……但是，这长相……让他们的计划可以行得更顺利。

从天而降的她，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成功吗？

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吗？

可是，如果是这样……为什麽他的心会……莫名其妙的疼痛著呢，像被什麽拧著似的，无法舒解呢？

「这是命运吗？」

宁仲贤把视线同样落在远方，蓝中看不见任何星宿。「如果这是命运，那是谁也没法推拒。」

夜空中，飘渺著几不可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