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车。”她不顾车外大雨滂沱，倾过去推开车门。

当时的他说；“岛屿一直都在。”

止安无限讥讽地笑。

“那幅画我是不会还给你，《我的晨曦》，那个记忆不止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
她竟然相信过。

“你听说过亚特兰提斯吧，止安。远古时代最大的岛屿，一天一夜之间神秘地沉没在大西洋。它在海底几千年，所有的文明都可以消失，可它永远不会变成海。”

他听懂了她的意思，慢慢地拿开她的手，冷笑，“谁都没有权利安排我应该怎样生活，就算是你也不行。”

他，不想骗她，“她一直不好，现在更是越来越虚弱，如果她不肯放过自己，谁也没有办法。”他的话音落下，觉到止安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，她从来没有主动握过住他。

袋里的电话在贴着的两人中间震动，他摸索着接起，电话那刘季林的声音无比疲惫，“止怡又了医院，她已经一连几天咽不下东西了，喂了去，又吐了来。”

他站在雨里，一直没有动弹，雨把他的视线都模糊，所以他可以无视边的车辆行人经过时无异于看疯一样的神，他只等待着一个方向，尽那里除了连天接地的雨什么也没有。

病房里除了床上吊着滴的止怡之外再无旁人，不知为什么，连纪廷都觉得松了气。止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坐到止怡的边，看着床上的人，清醒着的两人都倒了一凉气，即使是九年前别的那个夜，止安里的止怡都

他没有告诉她，他回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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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没有意义。”

“我知亚特兰提斯，至今没有人可以证明它的存在。既然它沉没了，还不如永远到海里。”

“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不相信我，原来你是本不相信自己，你不信你可以幸福。”纪廷少见的尖锐。

在他离开之前，她说，“带我去看看她。”

他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，任她蛮横地推搡，然后在她一个无力的时候，用力抱住她。他的上仍旧得厉害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那意迅速地传递给她，就像他们所有的记忆，的，黏稠的，纠缠的。

“谁都帮不了她。”

她送他到达下榻的酒店，“回去，继续个好孩。对了，把你的账号给我，那幅画的钱我稍后会汇到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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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，我帮不了她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掩不住难过。止安从他怀里挣了来，重重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，“止怡……她有事？”

当那银灰慢慢的清晰，然后再次停靠在他边的时候，他开始相信那是幻觉。车窗摇下，里面的人隔着雨静静看着他。从小到大，他都是衣履洁净，光华内敛的模样，连她也没有看过他这样的狼狈，全上下没有一不在往下淌，只有那双睛还是净澄澈。就在她离开前的那个晚上，这双睛还在在呎尺俯视着她，她还记得那扇一样的长睫曾轻轻地刷过她的面颊，地，带着他呼的温度。

纪廷忍耐地看着她，一动也不动。她莫名的火起，用力推了他一把，“我让你下车去。”

她双手置于方向盘上，专注地看着前的雨刮，很久之后，她听见他开启车门的声音。

他们回到止怡住的医院是次日的下午，这也是纪廷工作的地方，止安推开病房门的时候，他察觉到了她的颤抖，十八岁离家后，她没有回到过家乡，也没有见到过止怡和她所有的家人。他试着抓她另一只手，却被她无比冷静地拿开，疏离，这就是一路上她给他的惟一表情。

来越小，然后完全被吞噬在雨里。

第三十五章（完结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