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一个人在外的时间里，他一直是将自己打理地很好，在吃的方面很随意，医院的职工饭堂完全可以满足他，倒是止安住过来了之后，她的作息经常是日夜颠倒，有时候回得晚了，他会到厨房给她下碗面条。他的厨艺差人意，止安倒从来没说过什么，每次只要分量适当，基本上都吃完。他喜在一旁看止安安静吃东西的样，只看着，心里便是说不的满足。止安的事他得跟妈妈说，跟止安在一起的这段时间，他曾经无数次动过打电话告诉妈妈的念，他找到了最的人，多希望得到他的人的祝福和认可……但是，如果不呢？

“纪廷哥哥，你能不能走到我边来？”止怡双手捧着他刚才放到她手里的杯，带着一丝腼腆地说。

纪廷走过去，接过她的杯，放到一边的桌上，半蹲在她边，“你睛不方便，何苦跑这么远过来？”

“太久没有见到你，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止怡笑容恬淡，她的脸比过去微微圆了一些，那双黑漆漆的眸显得沉静。

“你要听我的声音，可以给我打电话呀。”他说。

“不一样的，我在这里，虽然看不到，但至少可以受到你呀。阿姨刚才说你瘦了，是真的吗？”她的双手摸索着找寻他的脸，他低下，终究还是避开，只握住她的手腕，“止怡，我有话跟你说……”

止怡却微笑说：“我闻到了烟味，纪廷，你也烟了吗？”

“偶尔，不过很少。”他没有骗她，止安烟地凶的时候，他劝不了她，有时也赌气地接过她的烟，了几，然后狠狠地掉。只是他始终不喜那呛人的味，她看见他咳，往往也不再继续。

“哦……”止怡垂下，“以前我从来都不知你烟。”

“很多事情以前连我自己也不知，可是现在我知了。”

她专心听他说话，平静的神情中竟有几分仿佛早已了然的酸楚，“你终于要跟我说她的事情了吗？”

他带了些惊讶看她，想了想，自嘲：“是呀，你觉得到烟味，自然也觉得到松节油的味。”

“不，不为这个。”她摇，黑长发的发梢微微漾，“昨天我给你打过电话，我托刘季林给我带几包鱼，顺便麻烦他帮我拨通你的电话……是，她没有声，我什么都没有听见，但我可以觉到她，可能你也知我们原来不是孪生妹，可我从小跟她那么亲，我真的可以觉到，一定是她。止安，她在你边是吗。”

他觉得自己现在跟这样的一个女孩说什么都是件残忍的事，但他还是，尽她看不见。

“是！”

止怡的嘴微微抖了一下，收回了自己的手，“我真是个自私到不行的人，止安是我的妹妹，可在此前，我居然在心里祈求你什么都不要跟我说，就连刚才那一刻，我还在希望你说不是。”

纪廷觉得难过，但他知自己没有办法安她，“我很抱歉，止怡。”

“抱歉什么？抱歉从小到大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其实是止安？没有谁都不起谁，你对他就像我对你，我们都没有办法。”说到后面，她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，忍着泪的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