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看着自己，不由得笑了：“你傻呀，看我吗？”

纪廷也笑，抓住她搁在一边的手，说到：“我刚才回来，看见你睡了，就想，如果每天下班后能这样看着你，真好。不过我真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你这傻瓜。”她翻坐了起来，懒懒地笑着看他。

“怕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一个注定了的长度，现在每天都能见到你，太过于幸福，会不会把一辈的长度全挥霍完了？”

止安失笑，又装作正地问：“那你是想要把这些时间平摊到每天一，还是积蓄在一起一次用完。”

他想了想，“我希望把它无止境地拉长。”

止安摇下床，“人可不能太贪心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他跟着她走到画夹前，看着她拾起画，固执地问。

“我啊？”止安作思考状，然后笑，“我才没有你那么傻，又不是挤牙膏，挤一就少一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如果你怕用完的话，那现在就用节省一些，你跟着我吗。”

“我看你画什么。”他也觉得自己有傻，忙岔开话题。

“帮有钱又自恋的人画自画像呀。”她低调。有时候她也会从老师那接一些指定的创作，权当练笔，也可以增加收。

“不需要对方坐在你面前吗？”纪廷看着画问。

“有时需要，不过也有突发奇想，比如这位，说照着人来话还不如去拍半像，就是要来象的、特别的，神似形非的，哈哈，有意思。我也真不喜对着模画画，尤其是专业的人模特，脱了就往那一坐，怪僵的，还不如看石膏像，偏要价得很，轻易找不到。”止安说。

纪廷看着她手上的动作，随说；“我也可以给你模特呀，你也画画我。”

止安怪异地看了他一，忍住笑：“人模特可都是要献艺术，能脱的都脱，你行吗？”

他果然脸红，不再声，她也就不再理会他，过了很久，她都快忘了刚才说的话，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，“要是你一个人画的话，其实也不是不行。”

止安愣了半秒，开始弯腰大笑。

第二十九章

夏日的黄昏，天气说变就变，几声惊雷过后，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，空气异常的凝滞沉闷，一场大雨就要来临。止安开了灯，封闭的空间里，画画的人和被画的人都觉得。

“你老看着我嘛？有你这样的模特儿吗？”她啧了一声，表示了她的不满。纪廷笑笑，她从小就是这样，越是想专注而没法专注的时候，就会莫名地烦躁。

她依旧穿着他的白t恤，他的衣服穿在她上，还是宽大了不少，松松地盖过了，却还没到膝盖，她站在画架的背后，支起的画架遮盖住她的脖以下的大□，只余一双，光洁而笔直。

他不禁有几分神，不期然听见止安将笔往调盘上一搁，半是不耐半是赌气，“不行了，我不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