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正纳闷着准备折返回家，才听到门里的动静。门开后，止安带着一松节油的气息站在门。

她扶着门，微微侧着打量他。

“止安？”纪廷有些意外，“哦，我找止怡，她在家吧？”

“她去了。”止安说。

“那……”

她打断他，“你问我爸妈是吧，他们跟止怡一起去的，刚去没有多久，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，所以你也不用等他们。”

“哦，这样呀。”纪廷，发现止安在用那“还有什么事就快说”的神看着他，不由有些尴尬。

他本来是要对她说，“那好，我明天再来。”可是说却成了“你是不是在画画，介意我看看吗？”

止安的手从门上放了下来，勾了勾嘴角：“当然介意。”如愿地看到他稍显无奈的表情，她才笑了一声，“来吧，不过没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纪廷随她了书房，画架上是一幅看上去完成得差不多的油画，止安没有过多的招呼他，专心在画布上。纪廷在她后静静看了一会，画面的调偏暗，看得有广袤的海面和一只在半空中盘旋的大鸟，海相当平静无澜，但天空中乌云沉，似乎有一狂风暴雨即临的压抑。

“是海鸥吗？”他问。

止安回看了他一，摇了摇。

“除了海鸥，还会有什么鸟会在暴雨来临前还在海面盘旋？”他置疑。

止安的手没有停下来，“你有没有听过一只能飞不能落地的鸟？”

“嗯，是不是《阿飞正传》里张国荣说的，有一没有脚的鸟，一开始飞就会飞到死才会落地。”他问。

止安的动作顿了一下，“差不多吧，这是夜航鸟，只生活在海上，靠捕鱼为生，它比海鸥大得多，飞得更，也更凶猛，通常现在晚上或者暴风雨来临之前，叫声很凄厉，如果它们在黄昏现，一般都意味着即将会有大的风暴，所以沿海一带的渔民都把它看不祥之，事实上，它选择在这时候现，也不过是为了轻易地捕那些受惊的鱼而已。”

纪廷不解，“这鸟真的没有脚吗？还是真的停下来就会死？”

“夜航鸟其实也有脚，不过由于大分的时间都在天上飞，所以双脚基本上都退化了，如果它们落地的话，行动会相当迟缓，很容易被渔民或者更凶猛的动捕。”

纪廷看着那只鸟的睛，仿佛从那里面看到了几分倔而悲凉的意味，他甚至觉得这双睛有几分熟悉，他说，“如果有一个足够安全的岛屿，你说，当夜航鸟飞累的时候，会不会也想停栖下来。”

这一次止安没有回答，她彻底停下手中的笔，转过看着他，“永远不会有这样的岛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