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安不说话，只是用一“叹为观止”的神看着纪廷面前狼藉的杰作。纪廷愣了愣，然后发觉自己并不是那么在乎被她看到这一幕，于是他对她笑笑，继续摧残他曾经心的那盒beyond专辑。止安看了一会，终于发言：“这有什么好玩的，跟我来。”

即将落山的夕将四渲染得昏黄而暧昧，纪廷背靠在草地里的一块光的大石上，从衣袋里掏那盒磁带，仔细地看了看，然后开始用力地撕扯它，他把那些带绞揪了来，缠在手上，然后狠狠用手将它绞断。

纪廷立刻睁大了睛，看了他父亲一，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，里有一光芒迅速隐去，但是随后他选择了沉默。纪培文见他不语，又接着说：“五中也是不错的，但是那学校的人比较杂，而且离家又远，所以我跟你妈妈商量了一下，都认为你还是念我们学校的附中比较好，所以，我们托了陈校长，帮你把志愿改了回来。”说完这番话，纪培文认真地看着儿，可是他从儿脸上看不什么痕迹，这样让他忽然没来由地觉得心里没底，于是他补充了一句：“儿，我们都是为了你好，从小到大，你都是一个好孩，是我和你妈妈的骄傲，我们的全希望都寄托在你的上……”

哪里都有人，哪里都不能好好地呼。纪廷不断跟路上遇到的同学、老师或者父母的熟人微笑打招呼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僻静的小路上去，终于，人越来越少，这不是条他常走的路，可他觉得莫名的熟悉，直到前顿时开阔，他才知自己很久以前来过这里。

不要走太远，他们说。

一些，就像平时跟儿的聊天。

纪廷在房门回，“我只是在学校里走走，很快就回来，放心吧，我不会走得太远。”

他知自己不会走得太远，只是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一下，然后他还是会回家，继续成为一个好孩。从小时候开始，他已经习惯了把自己心里的某东西行下去，慢慢地，大家都认为正确的事成为了本能一样的东西，有时也就觉得，也许自己天生就是个好孩。

她对他了一个跟上来的手势，纪廷犹豫了一下，抛下手里纠缠的东西，朝她的背影走去。止安带着他熟门熟路地摸过一片茂密的杂草木丛，然后沿着一个小土坡往上爬，最后示意他跟她一样伏倒在坡的草丛里，纪廷照，但是依然不解。只见止安从袋里掏一把制作良的小弹弓，这个纪廷认识，还是他爸爸送给止安的礼。接着，她又拿了一团路上摘的一刺猬般的木果实，将其中一颗放在弹弓的里，然后将绷，微微拨开前面的枝叶，朝前方瞄准。纪廷往前看，原来

他从来没有这么过，但是无所谓，反正没有人看到，回到人前他还是个品学兼优的楷模，他觉得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畅快。他沉浸在对那盒可怜的磁带的破坏中，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还有旁人，直到听到“啧啧”的声音，才吃了一惊，猛然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起来，只见止安两手背在后，慢悠悠地从石的另外一面转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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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离开家，漫无目的地在黄昏的校园里走，心里是什么觉，他自己也说不来，残存的酒在灼烧着他，可是心里却是澄明的，只觉得中某个地方，有团棉絮一样地东西在堵住，也不是痛，只是觉得闷，哭不也说不，但又忽略不了的闷。

看着纪廷走房门，纪培文觉得有些担心，儿是懂事的，他一直都知，但是他太平静地接受这件事，自己反而不安，所以他问：“去哪里散步，天就要黑了，别去太远。”

“爸！”纪廷打断父亲的话，“我明白的，我填五中也是好玩来着，一时兴起而已，正后悔呢，你们改了也好。”他将随听里的磁带取了来，然后从床上下来。“爸，我去散散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