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思绪如飞的时候，李纲密室。

林冲正和李纲相对静坐。

“最近朝中有何动静？”

“没什么大的动静，蔡京与童贯一伙依旧把持朝政，对北方辽人低声下气、割地赔款，在圣上面前却每每粉饬太平，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，委实可恨！”

李纲了，淡淡应：“这些人，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，有此作为也不足为奇！但司丞相竟也对他们所作所为不闻不问？”

林冲叹息一声：“司丞相年事已，经常卧病在床，对蔡京一伙虽耿于怀，却也是力不从心、振乏力呀。”

李纲遂长叹一声：“如此内忧外患，大宋王朝已经于风雨飘摇之中，岌岌可危呀！”

林冲的脸忽然变得有些古怪，一副言又止的模样。

李纲奇：“冲儿你可是有何话说？”

林冲：“有一事，不知该不该向恩师讲？”

“说来听听，可是有关北方辽人？”

“也是也不是。”林冲又摇，解释，“我大宋北军与辽人战，素来负少胜多，情势一日恶似一日，只是最近却情势变，辽军纷纷北撤不再与我北军战，后经多方探听，方知是北方女真人崛起，殃及辽人中京，辽人不得已始才回兵自救。”

“女真人？”李纲长而起，眸里掠过一丝芒，颇为摄人。

“正是！”林冲凝重地，“这女真人发迹于辽东白山黑山之间，传闻作战骁勇无匹，其首领完颜阿骨打以三千铁甲，横扫辽东，大破辽军于关外，大有代辽而起之势！”

李纲的寿眉蹙起，思虑良久才长长叹息：“这可真是豺狼刚走，恶虎又来呀！这女真人如此厉害，连辽兵都抵挡不住，那不堪一击的北军又如何抵挡得住？唉，大宋朝已经危在旦夕了呀——可恨呐！”

林冲见恩师忧急，忍不住宽：“好在女真人才刚刚兴起，势力还不十分大，我大宋仍有息之机，只要圣上能痛下决心，以王丞相之新法凝聚民心增国力，我朝仍有机会平北蛮、横扫。”

李纲摇摇：“谈何容易！那王安石年少气盛，连司丞相都不放在里，在朝中得罪的人不在少数，不意外其新法必然中途夭折！大宋王朝，已然积重难返哪——”

林冲眉一耸，似反驳恩师之言。

李纲却是淡淡一笑：“我知你与王安石私甚好，其实为师又何尝不希望他的新法能够成功？只是世险恶，人心不古，过一阵你就会知为师所言非虚了。”

林冲不和李纲争辩，遂叉开话题：“恩师，我看小师弟虽然带纨绔气息，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带有恢宏浩然之气，言语谈吐之际障显非同凡响之音，不数载必成国之大呀。”

李纲双目一亮，鼓掌笑：“冲儿你非但艺业大有长，这观人之术也是大有步呀！”

但旋即叹息一声：“你小师弟虽生就非凡之相，举止间令人如沐风，接间令人油然叹服，只便一样令为师耿耿于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