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门守着，她没有摇，但也没有说话。第三天情况没有好转的迹象，她极力劝我回去，即使我这般好脾气也忍无可忍了，我恼火地说：“我只带了一钱来，现在都快用光了，如果你不回去，我就一直在这里待着，在这里过年，你就每天到哪个桥里给我送饭吧！”

简洁眉蹙，抿着嘴，明白我这次不达目的不罢休，最终她了，说：“那好吧，我年后就回去复读，不过我只能跟我家里人说是在打工，我以后会把钱还给你。”

我喜望外，连连，心里的霾一扫而光，光斜来。现在已经是二月，距考不过四个月时间，她所有开销多不会超过四千块钱，我完全可以承担起这笔费用。既然已经达成共识，我可以安心踏上返程了，临走前再三嘱咐她不要言，否则我以后还会来寻找她，找不到就去她家要人。她盯着我的睛，似笑非笑，大概是被我这张狂的警告吓着了——她知我说到到。

运时，各地通都拥挤不堪，十四个小时后我终于回到家中，我累得几乎不想说一句话，洗澡之后在房间里从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。卫薇一直没有打通我的手机，现在又开始狂打我家的电话，我裹着被跑到客厅里接听，她在电话那喊：“你死到哪里去了？我问了你妈，你妈说你去了，你手机又关机！”

我立即反扑：“寒假我去玩又怎么了，你有意见？”

她的嚣张气焰顿时熄灭了，开始发起嗲来，责怪我没有事先跟她说一声，我本来想在电话里向她求证一些事情，突然又改变主意。我说：“你家里有人吗？我去你家吧。”

卫薇同意了，我洗漱完毕就直奔她家而去，她开门的时候围着她妈妈的围裙，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锅铲，欣喜地将我拉去，说：“你先坐着，我在炒菜，等会儿一起吃饭。”

之前就听说卫薇经常和她妈在家研究各菜谱，经常为了学习新菜而浪费不少材料，我以为只是嘘来着，原来果真如此。她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，我则走她的卧室，和大多数烂漫的女孩一样，她的房间里摆满各卡通公仔，什么米老鼠唐老鸭，什么凯猫加菲猫，仿佛微型的卡通主题乐园。一只红木展架上陈列着各件，有相机、手表、游戏机、首饰，每一个都用标签标注着它们的份，譬如某年的生日礼或圣诞礼。

一台红数码相机跃帘，那是卫薇中时期的宝贝，我忽然想起简洁的话，内心猛然一动。我退后几步掩好房门，从件包里取电源线，接在座上，大约三十秒后数码相机完全开启，我开始浏览其中的照片。先是家合影一些景照片，接着是卫薇的一些，而后是我正要寻找的内容——在兆宁中校园的角落里，一个女孩畏畏缩缩地蹲着，其他女孩围着她又是踢又是掐又是扯又是拉。这照片的数量多达数十张，而且不是同一天拍摄，施暴者扯着女孩的发，得意地笑着，仿佛在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。

那个被围攻的女孩正是简洁。

我的前一阵发黑，怒火开始燃烧起来，猛地旺盛起来的时候几乎将我吞噬，我恨不得立即去将卫薇拉过来质问。我随即又冷静下来，继续翻到视频录像的文件夹里，不料其中的内容更让我目瞪呆。

“还发卡！扯掉！”一个女孩命令。响声的耳光声，喧闹的嘲笑声，肆的辱骂声，以及委屈的哽咽声，镜摇晃着，夕余晖从建筑群之间的隙中照了过来，将这混的画面渲染得更加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