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百年，要是机遇好，短了也有二三百年。”

无论是几百年；小舅舅心想，他是看不到了。

小舅舅又去烤他的鱼，鱼上刷了一层晶亮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提炼来的油。油脂金黄厚，刷上去包裹在鱼上，稠的一滴也掉不下去，倒是整条鱼呈现一刺激的金黄来，老龙神抓来的这条海鱼向来是极好吃的，只是抹了一层薄盐，涂上油脂烤一烤，鱼的香气就散发来，香气里带着甜气，然后甜气被鱼的鲜味掩埋着，要用鼻认真闻一闻还能闻得到。

但确实是好闻的。

瑟瑟爬在老龙神的掌心重新闭上了睛。瑟瑟闭上睛的样又像是一个玉挂件了，但是龙神知它跟过去那块冰冷的不会动弹的玉挂件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瑟瑟会动，听得懂人话，还能表示表示自己的伤心。

瑟瑟闭上睛默默地一滴泪，然后抬起短短的爪指向俞秀山，朝着老龙神的叫了一声。

老龙神听明白了瑟瑟这是在告状，大概是听明白小舅舅嫌弃它不能够变成了个人形。

老龙神笑了笑：“除了天生天养的妖怪之外，很少有妖怪能直接化成人形，但是一旦成妖就能够听得懂人言，小舅舅，怕是乌云踏雪这样的小霸王也当了几百年听得懂人话的猫。”

说起乌白，小舅舅看着架上烤好的鱼就没有什么了。想起乌白，就想起珍珠来，这么好吃的鱼，我们珍珠又吃不上了。

小舅舅招呼老龙神来吃鱼。

瑟瑟爬在老龙神的手腕上不肯下来。

老龙神带着瑟瑟和小舅舅蹲在火边上开始吃鱼。刷了一层金黄油脂的鱼烤熟后也带着一层金，然而，剥开看里面的鱼，是腾腾的雪白。

火已经被小舅舅得小了些，可还是乎乎的，烤的脚发，脸发。小舅舅的整张脸在火焰的熏烤下变成红扑扑的。

红的火焰让小舅舅的脸上带着些艳，这让老龙神心猿意。他吃了几鱼，鱼是好吃的。但老龙神的一颗心都吊在小舅舅的上。

小舅舅问他：“鱼好吃吗？”

老龙神回答：“好吃。”

说着话，老龙神了块鱼喂给了手腕上的瑟瑟，瑟瑟早就闻见了香味，都顺着老龙神的手腕下去了。小舅舅很惊讶：“瑟瑟能吃鱼了吗，它不是块玉吗？”

老龙神回他：“是块玉，反正又吃不死，随便吃吃，小舅舅不吃吗？”老龙神挑了鱼上最好吃的一块送到小舅舅的嘴边。他心中调着自己保持个人类中的正人君的形象，尤其是在陶娘说他是个之后，可真心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，他心中想的是要是小舅舅能在吃这块鱼的时候到他的手指就好了。

这么想着，老龙神手里的鱼挑的小了些。

老龙神看着小舅舅张开嘴去吃他手里的鱼，心里很张，一张老脸都被火映红了。